无意多娶,却也很多时候并不是有情之人。洪梨天真乖顺,想必它日会有情谊。放此样女子在后宅,最是合阿兄心意。有姑母看着,无错无争。”
“然?”尉迟语气利落。
宝袭坦然迎上英目:“无得情爱,洪梨,可受得?”
尉迟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低头看几。宝袭又道:“若受得,便是上缘。若受不得,便是孽缘。这几日,洪梨甚好,吾是不忍的。可若真的别无佳缘,必有此行,也望郎君可事先解之。”否则孽因一旦种下,便是无所挽回了。
屋中声音渐悄,反是屋外梵音渐自歌颂起来。平静中带着虔诚的默颂,听在耳中似有催眠术般,令人不觉想闭上双目,静自聆听,忘却尘扰。尉迟睁目视之时,一缕阳意透过窗缝照射进来,正洒在温二娘脸上。薄玉般晶莹如玉的娇颜不见粉妆,透白清亮得似乎发起光来,长长的乌睫扇儿般垂在睑下,柳眉纤弯色浓无须螺黛,一口檀唇倒涂着淡淡口脂,粉意柔润。纵使一身平常男儿装扮,也确是难得一见的丽质。
有这般妹妹在前,还有温湘娘那般姑母安在后宅。洪梨怕是真的很难入温大之眼!便是一生宠溺,可得安稳。可自家妹妹性情,尉迟是知道的。洪梨怕是不能忍那事!可除了温家,又能放在哪家?
有心困扰,又欲说话间,屋外传来一串步响,而后崔贞慎笑语连连的推门便进来了:“好你个洪道,听说你带了一小娘……”话语哽住,呆在当地。后头随行三五仕子甚觉奇怪,挤身上来往屋中相看时,宝袭已经戴上面具。崔贞慎收回目光,看屋中情形,邪邪笑了出来:“可是打扰了?”
尉迟没好气的瞪过去,见洪道没有推拒,外头众人便皆进来了,走在最末的竟然是程处弼和裴炎。裴炎刚才本不欲进来的,可贞慎偏爱胡闹,闯进来见里面没有恼怒,也便跟了进来。却不见屋中有绮丽,只有男装面具生人……温二娘?
大多人不识这男装女子,皆好奇打量。崔贞慎却是认出来了,上前几步,扫视后笑道:“闻名不如见面。”
“见面不如闻名。”宝袭不淡不痒的回了一句后,侧身从炕上下来。袖摆衣角后,回头看向尉迟:“叨扰了。”
尉迟此时竟觉除了温大捂额动作外,竟无别的好作。支肘捂额模样,惹得宝袭一阵轻笑,声若脆玉清彻,极是动听。众仕子心漾,有一人上前来问崔贞慎:“此女何人?”应是有些来历,否则以崔公子之名早调笑上去了。
崔贞慎眼睛扫过屋中众人:“可听说过温家丽色?”
屋中一阵轻呼,众目皆盯视过来,程处弼甚是不悦,粗声瞪向宝袭:“二嫂找你,还不归家去应答?”
这人竟然会给自己下阶?宝袭有些意外。抬步刚走两步,崔贞慎便笑着拦住了:“反正是误了,不如让吾等瞧瞧温氏手段?”
“是何手段?”宝袭负手反问:“联诗吾不会、手谈亦是稀松、经史子集背得七零八落、阿兄日日罚着默书也不见成效。崔郎君是要与吾一小姑比试这些?”
好利的牙口!崔贞慎呼拉一下扯开了手中纸扇,摇了两下围着宝袭转了两圈。身段也甚绮丽,只是瘦弱了些。衣料却着实平常!“二娘丽色,温大也甚节俭了。”语中颇有嘲笑温氏落魄之意。宝袭温言笑回:“皮囊尚不过朽物,佛门之地相谈衣装,崔郎君为何而来?”
“那二娘又为何而来?”眼风扫了一眼仍坐在炕上吃茶的尉迟,眼神极是暧昧:“窈窕淑女,原是好逑。”
是好逑?却不见君子。好好的诗,添出风月之意来了?
程处弼已经很是不悦,可洪道不动,想温二娘利舌,只好暂且忍下。可是等了半天,不见回音。连崔贞慎都讶异了,才要又讥。门边裴炎却笑了出来。“子隆笑何?”
裴炎上前几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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