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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枝破云
,顺手指了墙上佛字。宝袭收回负手,十指纤玉合成双揖,虔诚施礼。裴炎兴致顿起,又指向地上青砖。宝袭随意走了两步。这是在打禅语了!在场仕子可不是酒囊之辈,很快便看出端倪。温二娘是以空视来对崔贞慎讥笑妄语;子隆指佛,温二娘恭敬;子隆指地,温二娘随意;又指案几,温二娘手指划过束腰,谕二物皆是承载方正;子隆又指茶具,温二娘却指向了屋外花丛?

    “何意?”

    “君只见金银相错,茶香风流。吾却见有栅长恒,甘扶花木。”

    一是俗物显阔,二是平具才德。孰是高下?便不用再言了。

    裴炎脸上闪过笑意,一双斯文目看向漆花面具。宝袭不耐转过头去,看向崔贞慎:“崔郎君可还有题相考?”

    崔贞慎手上纸扇微是作响,收起摆下,才要开口。子隆却已接话:“敢不相让?”

    这是要坐实温氏仗才骄纵之名吗?宝袭索性学了崔贞慎适才模样,绕着这位白面严谨,少年如同老成模样的十七八岁少青年转了两圈。而后看了一眼那厢拧眉正思索的崔贞慎。崔贞慎顿时警立,准备接言。却不想温二娘竟然轻轻笑了起来,婷婷弯身福下一礼。虽是男装,却不知何故生出许多曼妙艳丽来。适才所见容貌不知何故涌上了脑海,才一恍惚,温二娘已然行到院中。

    边走边笑,甚至掐了一朵花来拈在指间,步履轻盈若舞,摇曳生姿。语中却弹出一首偈子:“非是菩提论因果,只当明镜是高台。一物一物又一物,生出许多烦恼来。”吟罢,把手中玩过花枝往天一扔,便笑着离去了。大袖飘摆,竟似有魏晋遗风。

    崔贞慎气毙:“她这是说汝等为物了?”

    裴炎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以拳掩口笑而不语。旁边程处弼几乎是与崔贞慎同时觉悟出来的,崔贞慎气得心肝直疼,程处弼却突然想起二哥一话来:妇人嘴如刀、劈石毁自八。

    温二娘,汝这是生怕崔贞慎不欲扰汝,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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