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只是笑不说什么。可却也不见圣人派内侍探病抚慰?
“真是猜不透!圣人于温氏到底什么意思?”褚遂良也是起居郎上出身的,自诩懂些圣人心思,可这次实是看不透了。
长孙无忌初时也是迷糊不懂,可这几日却隐隐有种感觉。窗下有声,唤进来说话,就听那派去温家打听的侍者事无繁细的说着在半月来温家行动。
“虞国公和温湘娘差不多皆是七八日上起的身,温湘娘还多躺两天,虞公醒后却是日日看书不断。几乎每次皆得温二娘板着脸夺下书来,才午休晚睡。前日已出得屋子,在院里转转,还耍了一会剑!”
“耍剑?”褚遂良讶异,温家一向书生,温大郎看上去也是文弱之辈,怎么还会那些了?
侍者回话:“确是舞剑,虽是慢舞,可门道路数是皆有来历的。那个柳江还指点了一二,似乎是他所授!”
“柳江?”褚遂良看向长孙大人,长孙无忌仍闭目,可嘴角已然起弯:“那柳江原是候氏收笼的游侠儿,随候氏嫁到贺兰家的。可温振出事那年后就再也没人见过。看来是被温氏收为己用了!”
“大人!”褚遂良好像也听出些什么来了。负手在屋中左右两圈后,直问:“是现在下手?还是再看看?”若果真皇上是在试炼温大郎斤两,而非漠视,那么再晚动手可就落了下乘了。
“下乘有什么要紧的?在皇上面前抢先,谁抢得过?”长孙无忌可不急,现在是稳定君心的时候,不能大肆揽人。更何况那温大郎到底是个怎样的骨头?摸不准以何为棋?
“那、就这么等着?”等着皇上看准了抓住,给太子养一个一门心思为主尽忠的温彦博出来?
“温彦博?遂良可知温家亦是有三脉的?况且那温大郎究竟肖祖还是肖父?”亦或者谁也不象,只是皮毛。又或者……温振毕竟走得太早了!还是那么走的?这个温大郎心里对往事如何解?而皇上又肯不肯信他?
未知太多了。而为此根本不必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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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宋医正讲的是休养整月,可其实半月过去就好得差不多了。温思贤有心早些归值,可姑母却道:“还是身体要紧!好好的除了病根,养好精神,否则再……姑母怎么去见阿兄?”温湘娘这阵子不能见宝袭,可就是这般,眼泪也动不动往外流。温思贤无法,只得依从。
常来探看的尉迟听后,朗声爽笑:“妇人皆如此!不过温家姑母说的也不无道理。汝病势来得那般凶猛,也是素有沉疴的缘故。”
温思贤想想这几年内外忧心,也点头了。遂又谈了谈最近朝中诸事,交流些想法心气,十分愉悦。末了温思贤又留了午食,微微添些薄酒助兴。谈笑间温思贤问:“怎么近来不见程三同来?”这两个听说从小玩到大,常常形影不离。今日沐休,怎么倒不见了?上次也没来?“难道是那边又恼了?”
尉迟摇头:“那倒不是!公主驸马好像还是那样。倒是……”停停看一眼温大郎,想了想温家那个小娘子,迟早是要知道的,便就说了:“卢国公新侍有妊,国公欢喜给了名分。老夫人这次真病了!”
忍也忍不住的哭声自怀婉院中传出,屋里众侍低头垂立。榻前程处弼阴着脸,手捧着已有些凉意汤药,冷看着哭了近一个时辰的阿娘。试试又凉了,便转头让侍婢再去热。而后坐在茵褥上,执起一卷史册相看。崔老夫人哭得渐自没了力气,回头看三郎竟在看书,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程处弼也不理她,由她哭。汤药热了就端过来,不喝就等着,直到小光进来,低声回话:“国公和世子回府了。”
哭声嘎然而止。
程处弼奉上汤药,可还不见阿娘端过,便沉声说话了:“阿娘可想好了!果真不吃?要不要儿去告诉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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