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久迷了的酒气熏蒸。左右打量一番,又笑了:“虽不及那屋,却也不错了。有茶么?”说着,安坐在了正位榻上。行止从容,恰如邻家行走一般。屋中众人皆默,盯看尉迟。见其脸色变来变去,难以言说。似是哽住,却又象是有所自嘲,最后邪气一笑,执起酒樽来往自己杯中倒了半盏,递了过去:“无茶,只有美酒。上好的三勒浆,二娘可欢喜?”
二娘?诸仕闻之面上抽抽。眼光紧盯那二人,就见红衣丽人看那酒樽一会后,伸手如玉纤指接了过去,扯掉面具后,一饮而尽。笑问:“还有么?”尉迟大笑出来,又执酒樽相倒,温二娘又是一饮而尽。连倒在樽,连饮三盏后,尉迟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冷冷的盯看过去,宝袭笑而不语,端坐榻上。屋中气息古怪得难以形容!程处弼本是强撑,见此情形着实忍耐不住,便奔出去了。屋内二姬心软,看之也酸涩得厉害,最后实在也看不下去,掩面披衣出得屋中。院里适才那一众姬者皆已进来,看屋中那般情形,各自伤神。
寂静如压,喘息渐自困难。
遂扭过脸去,坐在榻中厉问:“汝来作何?”
“看看,瞧瞧,顺便转转。”十分不正经,满脸的促侠笑意。尉迟看了一眼扭过脸去,粗声:“这是禅院,不是茶坊。”
“若是佛门,自然出入更加利便。不过瞧这地界,怎与禅意扯不上关系?”宝袭以帕掩鼻,实是有些受不得这屋里气息。下榻转了半圈,挑开里间看看,竟是一室的酒坛。不由拧眉,出来看向尉迟,笔墨难言的丽容上尽是唏嘘:“没了头发,本便丑得厉害了。还弄出一身的酒臭来,真真熏人。罢了,好好洗漱,吾明日再来看汝。”说完,扭身便走,没有半丝停留。尉迟卡在当地,看着已然远去的身影,狠狠将酒杯掷在地上。
出得时已不早,虽仍可赶回安邑坊,可宝袭却无那意。与阿辉坐车,直回居德坊。在侧门下车后,远远似乎瞧见了立在暗巷中的程三。以为会有话说,却不想只是看看便走了。看向雪面,宝袭终是笑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早便起来,用过早食换好衣装,出门时始方听得坊上钟响。依旧乘车,快行到崇福寺外时,正碰到小沙弥往外头车上搬酒。个个脸色苦不堪言,天天如此,这位郎君被迫出家是心中不好受,可总这样算怎么回事?一片私语时,路前来了一位锦衣娘子。昨日之事,已经传遍寺院,都知道这娘子的来历了。从僧心中各有思量,难不成尉迟郎君还要佛院中来段正经风流不成?
众沙弥看着这位锦衣娘子,不知所言。那娘子脸上戴着面具,看着酒坛立了一会儿后,终是忍下声音:“还请各位小师傅把酒搬回去吧。他今日不出门。”众沙弥自然欢喜,却不敢回去,师傅已经说了,不管这位郎君要如何,都依他。那位郎君脾气甚不好,不过有这位娘子顶着,应该无事吧?跟在身后回院,果然尉迟郎君大发脾气,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人。那位娘子倒也不惧不恼,安安然的坐在榻上,剥着带来的瓜子吃。由郎君闹,一直闹得没力气,也不与他说话。午食寺院里有斋饭,因是僧人食用的,不甚精美。可那娘子吃的倒也利落,用完后继续坐在榻上嗑瓜子,直吃到天色将暮,才起身离开。
第二日又是这般,坊门才开就进来,堵得尉迟郎君不得出门。
第三日依然,第四日也是如此。尉迟郎君出不得门,便索性在寺里胡闹起来。那娘子才不管他,只盘坐在榻上,拿着一本茶书,对着一概茶具研习烹茶。烹好后,还请院里派来服侍的小沙弥挨个品尝。这四个小沙弥也都才七八岁,见这娘子生的好,说话也和气,还可躲着那位郎君责骂,都喜欢在她跟前呆着。说着谈着便熟惯起来,从家里祖籍如何,父母可还安在?到兄弟姐妹几何?为何出家?又问寺中饭食可还满意?衣裳谁来清洗?每日要有多少劳作?几日起身?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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