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做媒?竟渐自成了一趣味。为此事,虽说邀问者不计其数,却也无人相恼敢恼。况虞公性子颇好,便是说得过了些,也不见其恼怒。常在圣人身边伴驾,更不见其告过哪个黑状,大多时候皆是沉默听命。圣人若愉快,也说两句顽话逗趣。
“此子甚好。太子有空不妨亲近一二。”春日闲霞一日,太宗对太子如是讲。
太子微笑回之:“儿臣也赏爱温氏,只是虞公甚是拘谨。”殿内殿外,路上行道,每每见了皆是谨守本份,从不多谈攀交。十分规矩守礼。太宗眼中露笑,在盘上落下一子:“这样臣子才是真好。”
“父皇是在思念虞公?”太子熟悉父皇这样语气,每每怀顾旧人皆如是。
思及彦博旧事,太宗心中甚感伤:“彦博是文直忠臣,虽是劝谏却不似魏征那般直白,以趣曲礼,缓缓劝之。”既全了君臣脸面,亦对得起江山社稷,实是难得佳木。可惜走了!
见父皇忧伤,太子怀婉:“如今温氏总算后继有人。儿臣瞧起居郎倒颇似虞公当年风姿。”说完却不想太宗竟然笑了:“皮肖尔。”
嗯?太子不明,抬头相看父皇。却见太宗意味深长:“彦博是实心,这个翁归却是个七窍玲珑心。皮上肖似,骨子里却甚不一样。”见太子困惑,便笑而解之:“彦博人前少言是为君子道,翁归少言却是不想惹人。一个君子守礼,一个不立危墙,虽是相似,却有一墙之隔。”
太子渐自明白,可反而思之也不禁微笑:“这也怪不得他。原是基弱,除却父皇宠爱,温氏还有什么?”
仔细想来,也确是如此。
见父皇不语,太子想想便道:“日前听舅父说起,想请父皇给晚儿指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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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晚?”
几乎是怪叫出来,听得清河公主直皱眉:“怎样了?汝不喜欢?”
宝袭连连点头,开玩笑,长孙家再有七年就要翘辫子,凡举有亲者无不被武则天仇视蔑恨。这种投资实在亏本!
旁边阿辉笑得有趣:“温娘子真真奇怪,可晓得长孙家嫡娘子何等身价?多少人求娶,太尉与夫人皆看不上。能瞧得汝家阿兄,有何不好?”说罢瞧瞧左右,室内无人旁侍,便又添话:“恕奴大胆,温氏尚弱,若与太尉结亲……”
宝袭抽抽:“也不见得多好吧?”
清河原自垂着眼帘听言便是一抖,转眼看去,就见那只顽猫乖乖的啜饮新酿的桃酪,一双乌丸滚来滚去,不由笑了。拍了拍榻边,宝袭便笑着窜了过来。扯住清河袖子,实是认真:“非是吾家要怎样,不立危墙尔。”
“宝袭眼糊了吧?太尉是太子亲舅,父皇也素爱之。且太尉行事也从无不妥。”清河话声很凉。宝袭也承认,可惜:“吾家不擅那道!阿兄虽是机灵,却毕竟不曾玩过那些。这些日子是圣人庇护,若非如此,那些纠缠阿兄要结亲的人,谁知道会弄出何等事来。”
“那便更应寻上一可靠之山啊!”阿辉恨铁不成钢,这种好事温家竟然往外推。
阿月淡淡加上一语:“亏是在公主府中,若是让外人听到,小心太尉恼怒。”当长孙氏是那些不知根基要附上来之辈不成?
宝袭也甚愁之,拖腮无力:“吾期想中阿嫂不是长孙晚那样。阿兄也不喜那等妇人。”
“那温大喜欢何样?二娘这般顽猫?”清河笑戳,却觉得宝袭身上一紧,心念忽肃,却见宝袭脸色慢慢淡了下来。有些郁郁:“公主可识尉迟洪梨?”
竟是那事?
清河明白了,有些可惜:“要是洪道还在便好,裴夫人甚会教养。不过,温大欢喜么?”
宝袭撇嘴:“阿兄心里从无这些事。”
“也是!虞公甚辛苦。”以前还有沐休日可歇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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