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如今父皇事事把他带在身边,每晚皆是坊门关时才归家。听说大多时候用过晚食便睡,晚读不在,晨读却还日日坚持。父皇闻讯后可是甚得意欢喜的。再看宝袭,清河笑了:“汝喜欢洪梨作温家妇?”
“是!洪梨很好,又懂事又孝顺,知进退有礼仪。阿兄在外本累,回家再碰上有心思的,岂不要累死?况且裴夫人独居在外,到底不好。若是结亲,阿兄便可把裴夫人也接进吾家来。姑母越发爱佛了!”虽有涵娘管着,可到底门来酬去,无人陪奉到底不好。宝袭可是很相中大方和煦的裴夫人,哪怕身居幽巷,亦是气度雍荣。自那日后,宝袭隔三岔五总会前去。裴夫人为了女儿,抖擞心气,身体渐好不说,身量也丰腴起来。手把手教洪梨如何管理外帐庶务,连带宝袭也受教一二。越想越是满意,拨拨裙角给清河:“这裙便是裴夫人予吾新制的,怎样?针线好吧?”
若说前半截还有些模样,末一句直接气得清河扭过头去。阿月也是苦笑:“娘子,针线关这甚事?”
“当然有关!吾家女儿皆不会这些。虽可用清贵来遮掩,到底有些丢人。而且脾气皆不好,听说阿娘也是古怪读书人。还是改改门风好,阿梨又与吾好。”末了抿抿唇,歪看清河:“不是汝刻薄,长孙家那娘子心气太高,不是说那样不好。吾与那样嫂子实是处不来的。”想想又加一句:“姑母也不喜欢。”
“若温大喜欢嗯?”清河怪声相问,宝袭似乎无语。
清河又道:“若是长孙家挑明了要结这亲嗯?”温二娘低下头去。
一声轻叹,清河有些头痛:“宝袭可问过温大心思?他喜欢洪梨否?”这次这只顽猫干脆哀嚎伏在了榻上。气得清河又戳他:“什么也没有,在这里叫什么叫?想坏了洪梨名声怎样?”
“这屋里不是没人么?”宝袭有些冤嚷。清河气得无力:“那汝嗯?汝准备嫁何人?”眼快生辰便到:“难道宝袭想让官媒上门撮合不成?”榻上小人僵住,不可置信的扭头回看:“官媒?”
清河点头,然后宝袭便窜坐了起来,扯住公主袖边急问:“不是阿兄不让吾嫁,便能不嫁的么?”
眼见公主快让温娘子气得晕过去,阿月赶紧接话解释:“大唐有俗例,女子十五男子二十相嫁,若两年无有订婚,便有官媒上门撮合。”
“可长孙晚比吾大!”
阿辉总算逮到机会了,笑眯眯与温娘子道:“所以长孙家,也着急了,欲请最大的官媒。温娘子,懂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