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与姑母下棋玩笑。可那样情形却是渐自越淡了。多是用食完毕,兄妹齐走,留下温湘娘一人。今日虽是仲秋,可却依是如此。不过温思贤素会作样,没有又和妹妹去玩耍,而是回屋休了午觉,而后又在院中看了半天书,直到晚食过后,才让如汶去唤了二娘过来上课。
宝袭的棋艺几乎不见长进,死套子倒是记得牢靠,转些花样便晕。温思贤为此甚头痛:“为兄看二娘甚伶俐啊,为甚就是不长棋心?”
这个问题很学术!宝袭仔细思量后,决定这样回答:“大概地方不大够。”
温思贤看着二娘用棋子摆出的心字,呆了一呆,气得大笑出来。
玩耍一阵,亥初各自归院。看书半个时辰,而后上床歇息。
每日皆是如此,院里府中上下皆道国公自律,只有闻墨知道郎君那半个时辰是在看书还是在发呆?而每一深夜,究竟是醒还是睡?
转过今夜,明日便是十五,一年中秋全家团聚之日,怕是明年便没有了。
“郎君不怨她么?”没有听到回声,可闻墨知道答案。但:“为何不怨?”
纱帐内,十九少郎亮眼明澈:“因为换吾,会做更狠。”钩子只有下到最深的地方,才会吊到最软的肉,划破撕裂、疼入肺腑,以至终生不忘。而这世间最苦的,莫过于以为顺心如意后的甜极失落。
静夜室中寂无声响,只有一室月光清冷。不知过了多久,闻墨又问:“那圣人相信郎君说的理由了么?”二娘不满国公对婚事冷漠,扯上贺兰,气得郎君大哭一场。这次回复倒快,却是一片冷笑:“信与不信,有甚相干?”便是说得实情,那位君王便肯全信了么?就如同二娘藏在手里的那枚黑子,亦如同曾经缝在袖中如今已然取出,可温思贤仍然会遇事遍捏袖口用以自醒的习惯。疑心已经种下,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说到此,心头突然一动,忽的坐了起来,唬得闻墨也坐起来了:“郎君思到何事?”
凝眉细看,可隔着纱帘看不清郎君表情,只是坐了稍许后,便又躺回去了。
而这一夜,又是无眠。
“郎君一夜未睡?”
宝袭有些迷惑的看着蓉蓉,一大早起来听说闻墨找她,回来便是说了这么个信儿么?蓉蓉点头,瞟了一眼在床边收拾的如瑟,快速凑到娘子耳边低语:“还说自那后,就一直没有睡安稳过。奴瞧闻墨,愤愤得很。”瞧向蓉蓉的眼神几乎利得想宰人。宝袭甚头痛,早食时分特意细看了阿兄脸色,果然甚差。温思贤素来敏锐,当即便是瞪了闻墨一眼。食毕出正院后,等待二娘出来后,笑语:“无妨,只是多费了些心神想事。”
可二娘根本不信,咬着红唇狠狠瞪着温思贤,然后气咚咚走了。
“那边来说,二娘翻了一上午医册,过了午便在小厨房里给郎君熬粥,只灵芝和碧粳两样,没有放糖。”郎君毕竟是男儿,不喜甜食,也不喜药味腥膻,二娘选的这道粥是极好的。“这会子正在碾杏仁,象是要做桂花杏仁糕。”也是安神的。
温湘娘跪在佛龛前,手中念珠本频转,听言也不禁顿下。睁目失神,许许后苦笑:“是吾疏忽了。”
“那……”
“由她们罢,反正她们好就行。”
仲秋夜宴晚多酒,待到洗漱出来时,果然见几上摆着汤碗。可是为何竟是三盏?又为何药意如此之大?
温思贤心中似若明了,过来相看。果然!第一碗内是粥,第二盘中是糕点,而第三只小盏中竟是煎得浓浓的苦汤。扭头看如安,如安垂头实话实说:“皆是二娘子送来的。”
“这药是何?”
“是从药铺抓来的安魂散,听说一喝便睡,整碗喝下去,要睡五六天。”如安听蓉容传言时,头都疼了。尤其后头这段:“二娘子还说了,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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