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大错,并非嫡亲。原是表兄妹,臣自小便是知道的。”若是亲兄妹,自算乱伦,家之大丑。可并不是!只是表兄妹,原便是最宜成亲的,只是造化弄人。“若臣心狠些,舍了姑母,动些手脚,也不是不能得的。”高宗听之叹息了,有情不能相守,确是苦事。已与媚娘,不便也是那般。不觉再看温氏,有些亲近了。
再想尉迟氏仪容,再思那小娘子活泼丽色,更觉得起居郎悲苦。不由起意:“朕赐几丽人予翁归,可好?”
话时已是行走,却不妨起居郎在后头居然让绊了一下,险些跌倒。不由更笑:“何至于此?翁归之慧,岂会惧几妇人?”父皇越到年长越难服侍,这个起居郎年纪不算大,却能一咱让父皇越加喜爱。可见是伶俐的,那些妇人的手段,高宗不信其对付不了。
不想起居郎竟苦着脸回答:“圣上宠臣,是臣之幸。报君尚且不及,哪有许多时候理会那些妇人。”
“唉?这话说的?传宗大嗣,开枝散叶,本也是正务。”
“只是家中难有齐心。不管如何,总是隔着一层的。”这话似是自叹,却说到了高宗心坎之上。想皇姐处事,似母后在时甚好,常有糕点新衣奉给母后,端是孝敬。可母后故去后,就淡了。一时也是无言,默默行之,直到立政殿。召来中书舍人,起诏,宣谕。
而后,长安哗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