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在确认那些人都聚精会神地对他上下其手后,对她动了动嘴唇。
可瑟莉斯不懂唇语……虽然他的口型很简单,似乎只有两个音节,但要对号入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到她疑惑地眯起眼睛,男人不慌不忙地又重复了一遍,刻意让唇形很清晰。
瑟莉斯揣摩着那个口型——好像是“先人”?……“卸任”?……“信任”……
是“信任”。
……那即是什么意思?
当瑟莉斯一头雾水地思考库洛洛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刻耳已经找了把血污斑斑的小刀。
“佳妮特小姐,要不要靠过来看?!”他兴奋地喊着,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优雅。而他手中的刀,已经抵到了刺青旁的皮肤上。
瑟莉斯想也没想地摇摇头,却在低头继续想前,瞥到库洛洛露出个轻轻叹气的神情。
意思是她做的不对?
……
瑟莉斯回想了一下刻耳的举止,忽然发现自己明白库洛洛的意思了。
她之所以可以坐在沙发上来去自由,仅仅是建立在刻耳认为她是与他同样的“旅团的仇敌”。但这认同终究只是建立在客观臆测上,那人会因此信任一个不认识的人吗?特殊人群中怎会有如此便宜的信任!除非是雷欧力那种在阳光下长大的纯种滥好人。刻耳显然不是第一天对库洛洛动手,为什么今天才叫自己来?而且很显然今天的“项目”比之前多了不少,简直就像在……拖延时间,等她反应。
他要她展示自己是“同类”,不仅仅是“旁观者”……然后确认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如果他的结论是不值得……那么之后的麻烦,大概是致命的。
瑟莉斯收起了笔纸,看向刻耳那边。库洛洛看出这呆女孩总算明白了,于是又微阖起双眼。他的后腰上,污秽的刀已经切入了皮肤,以蜘蛛为中心划出一个圆形,血珠从线条中渗出来,染红了蜘蛛的足尖。刻耳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他用刀尖粗糙地削起圆形的一角,然后挥手扔了刀子,急迫地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揭那块带着肉的皮肤。然而手套妨碍了他,失败了几次后,他恼怒地拽掉了手套。
右手的手套下,露出灰白色金属的钢铁义肢,义肢作得很像,五个指甲都是未开封的刀刃。
瑟莉斯明白所谓“无法恢复的伤”是什么了。
钢铁的指甲顺利揭起那块皮,然后生硬,却又无比小心,又刻意缓慢地扯起来。
看到皮下泛着血的白色时,瑟莉斯转移了视线。如果她的花上还有紫色的一瓣,她可能已经动手了。她看向库洛洛的脸,他依然安静地微阖着眼睑,长长的黑睫随着呼吸微动,他的身体随着一次次粗鲁的扯动摇晃。
几个过去的画面忽然在瑟莉斯眼前浮现。有着通天高峰的孤岛边缘,从高空坠落的男人仰躺在方舟的甲板,一点都不优雅地说——
“别摇,疼死了……”
她那时真地以为这个人不会疼的……他是那么强大,那么难以企及。
无意识中,瑟莉斯的手已经攒紧了裙摆。她忽然决定了什么,转身又倒了杯冰水,在里面掺了一点点某种水果的酒,然后仰着脖子一口灌了下去。接着她从酒器中挑了一个银制的杯子,用一种酒精浓度很高的透明酒装满,然后站起身,走到一侧的火盆,用火钳固定着杯子的高脚,然后将液体放在碳火上加热。
她清楚,库洛洛在选择打晕她时,已经预料到了此时的情景。她也清楚,他此时的告诫暗示着什么。
——我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在结束前,我会尽力。
没有滚水,没有水银,用最粗糙的手法硬生生地扒下了那只精致的蜘蛛,手指冰冷的监狱看门人把它摊平了放在眼前欣赏,眼中是几近疯狂的满足。然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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