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地上男子背上的血肉模糊,发现那刺青的颜料深入腠理,在渗着血的白色上依然可以模糊地看出来。他立刻变成嘴边的骨头被突然抽走的野狗,钢铁的指甲如刨刀,残忍地落到暴露于空气的嫩肉上,一下下,刮起细细的肉糜,直到黛黑色的印子完全消失。他停了手,呼吸粗重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脸的快意。然而当他看到被挂了半天肉的男人依然是一副垂目瞌睡的样子,那阵快意立刻被一泼冷水浇灭了。他正想再换别的方法,随行医师却突然提醒他,如果不尽快消毒,那把脏污的刀子很可能造成致命感染。
刻耳强压住暴怒,他必定是利用手上属于监狱的力量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追踪到死敌。而他,仅仅是两个副狱长之一,监狱森严的规则即使是他也不能藐视。
“……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交给你了——”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一道泛着白气的沸腾烈酒突然从一侧倾泻而下,撞击在红白模糊的创口,嫩肉立刻变色翻滚起泡,刺啦的声音伴随着冲起的白烟。透过迎面而来的白烟,瑟莉斯看到男人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眉间似乎颤了一下。
他微张开眼睛,静看了她一眼,又再阖上了。
被溅起的液滴烫到了手的两个大汉惨叫着跳开,刻耳的手上也溅了液体,但义肢并没有感觉。他看向身旁面无表情地握着火钳的女孩,怔了一瞬后,眼光狂热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还有这种方法可以消毒。”
瑟莉斯扔了夹着高脚杯的火钳子,掏出笔纸写了句话。
[谢谢你的招待。]
“我的荣幸!”刻耳行了个漂亮的绅士礼,却没注意到义肢指甲上的肉屑粘到了他精致的制服上。他笑着向他的手下们摆了摆手。
“在他嘴里塞上东西,交给医生。”
一侧的大个子立刻伸出钢钳般的大手,抓过青年额前的黑发,野蛮地拉起他的头,将一小截手指粗细的钢棍粗暴地塞进他口中,钢棍两端的皮带也被随之绑在脑后。从大汉动手到放手,库洛洛没有丝毫的抵制,口中的小棍也是松松地衔着而已。
他看起来很疲倦。
“带下去吧,别让他留下太多疤痕。”他说着看向库洛洛的脸,嘴角的弧度透出□裸的邪恶,“诸神黄昏中男女是分开关押的,你这样的在男监会受到最高礼遇的欢迎。我会把你放在人数最密集的牢房,让我看看一个月后你还能不能这么清高!”
他没注意到身侧的女孩正用她鲜艳的红瞳,以一种完全的流星街式的冰冷目光看着他。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不要尝试从我们手里夺走什么。否则……我会拖你去我看过的,最真实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