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养的大白狗很乖,看到我一般都不叫,只要分它点果子就行了……村子里小孩子少,大家都对我很好,我记得他们每一个,我喜欢大家……]
男人默默地听,没有插嘴。他试着回想风车和桑葚树,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过。女孩沉默了几秒,依然低着头,平静的面孔,颤抖的唇。
[大家都死了,被你杀死了。我妈妈也死了,她用我的花瓣从你们那里逃生,心脏被拿走了。酷拉皮卡不记得我了,就剩我一个……]
[……所以我恨你。]
库洛洛依然沉默着,空气有点凝固,呼吸让胸口沉闷。他翻找着自己回忆,想起把还热的眼球一对对拿在手中时的感觉。
失望,困惑,莫名其妙的愤怒,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渴求。像被某种执念牵引着,换了一对又一对,拿到了全部,感觉却依然是空的。
[呐……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红的瞳孔圆睁着,微微收缩,似乎被压迫在失控的边缘。
[火红眼……那之前,市面上多少也有吧。比起找隐居地,那些更好得手。就算要杀……一两个不够吗?为什么全部都……为什么只对我们……]
库洛洛看着那抹绝艳的血色,忽然温温地笑了。他的直觉在第一时间给了回答提示,这一次,他决定相信它。他抬起头,抚上女孩有些苍白的面颊,摩挲着眼睛的边缘。
“因为很漂亮,漂亮地想要全部。而且有传言你们一族一旦开发了念力则潜力惊人……事实证明确实如此,留下活口是祸根吧。”
瑟莉丝听到了严重的耳鸣,她感觉鼓膜被巨大的水压压迫着,隐隐疼痛着。她好像听到血液加速往头上冲去的声音,还有什么在疯狂怒号着,快从封印裂了边的瓶中冲出来。
[你……到手后几乎立刻就卖了吧……]
“那么多放在手边,过一阵自然就没感觉了。你又不是刚认识我。”
瑟莉丝听到怒号忽然变成铺天盖地的巨响,淹没了一切。眼前一片漆黑,她听到人被用力磕在地上的声音,听到骨头被勒紧的咯咯声,听到自己急促而大口地抽气,听到心脏狂乱地泵击。
眼前的黑散去,不稳的视野一片绯色,随着喘息摇晃着,瑟莉丝直勾勾地盯着被她压在地上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双手死死卡在他脖子上,扣着喉结的拇指交叠颤抖着,指尖陷入了肉里。他嘴角有血线流出,是她带着强烈恶意的念已经失控的证明。
他依然安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急促不稳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空间,瑟莉丝被无数厉声哭号的念头冲击着,手越来越紧。
忽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没有很用力,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在杀他。她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倒退两步站起来,逃也似地冲出去。她逃到最深处的仓库,摔上门,缩到离门最远的角落,在堆积的弹药和汽油间把头埋到膝盖里。
失控了。
一直以来压抑着怒与恨的力量,好像被分走了一部分……越来越大的一部分。她觉得终结,也许已经不远了。她所一直热切渴望的终结,带来隐隐的恐惧。
不知不觉间,瑟莉丝睡着了。梦里她躲在飘落着百花的树后,瞅着不远处红光下已经长成的一道长墙的墨绿色植物,它螺旋的枝条长出了小刺,刺尖带着一抹血色,交缠杂糅在一起,她几乎能看到它在一点点生长着,向上,向两边延伸,似乎要包围这一隅天地。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手想碰一下,刺条立刻活了般卷向她的手,她急急地缩回来,手指上已经留出几道血痕。
潜艇前方的房间里,库洛洛躺在暖厚的地毯上,手放在脖子上,掩住了一块块翻起的皮肉和泛红的手印。
其实跟暴露在失控恶意念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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