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两人欲往城中,想到路遥等人便在城内,若是在此便与元兵动手,于事绝无半分好处。是以当下二人均默契隐忍不发,见得一头领模样的人物上了前来,喝道:“此处封城,禁止任何人出入,你等速速离去,莫要找死!”
殷梨亭感到手上被二哥俞莲舟压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听得俞莲舟冷声道:“不是说泉州城只入不出,为何却连入城也不让了?”
“朝廷的命令可是你等小民可以过问?再不快滚统统抓了!”说着便有一队元兵虎视眈眈的便要上来。
殷梨亭与俞莲舟两人不明城中情形,不欲生事,只得强忍怒气。殷梨亭见得师兄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当下恨恨的咬牙,转了身回去。
待到离得远了,俞莲舟道:“六弟,眼下城中情况不明,若是起了冲突,咱们虽不惧元兵,可若破城门而入,引发兵戈,路姑娘同其他大夫却是难以顾及。当下应先想入城之策。”
殷梨亭自然明白,远远打量城墙,“我见他们只是守住城门,我们不妨趁其不备,由城墙翻入。”
俞莲舟点头。两人远远地沿着外城转了一圈,发现守城元军多在城门之处,城墙四角少有顾及。于是两人当下各带了一大包药材,趁元军不备,来到最僻静的一处城墙外角,提起内力使出武当梯云纵,只见得两条人影急速跃起,将近四五丈高,又各复在城墙上单足一点,翻身上了城墙。
俞莲舟与殷梨亭这厢上了城墙,往内一看,同时脸上色变,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得城墙之下,是一个六七丈见方的圆坑,坑内竟是十几具焚烧过后的焦尸,整个圆坑一片乌黑,坑底坑坑洼洼凸凹不平,似填了不少东西,也不知是些什么。而两人见此情景,心中狠狠一跳,不详的感觉掠过心头。而殷梨亭有些惶惑的看向俞莲舟,俞莲舟略略稳了一下心神,一手握住殷梨亭的右臂,低声道:“下去看看。”
两人飞身下了城墙,绕过圆坑,坑边正有一栋木棚,棚中似乎有人,当下便过了去。进了木棚,见得一名老头,同样身穿着白色罩衣,正自收拾着什么,而旁边一排架子,放了各种杂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老头见二人忽然出现在门口,腰悬长剑,不禁有些害怕,腿脚不灵便的退了两步,却见得年长一人当先拱手,很是有礼的道:“这位老丈莫怕,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人。”
老头见两人虽是带了兵刃,但是一身斯文长衫行止有礼,略略松了口气,问道:“二位爷是想问……”
话未说完,但见年纪较轻的那人蓦然瞪大了眼,一手抓起身旁架子上的某物,“二哥,这是路遥的东西。”
俞莲舟一看殷梨亭手中拿得是一只浅绿色的小巧长形荷包,绣着几丛翠竹。那正是范嫦送路遥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只路遥在武当山上时常用的炭笔,细炭条缠了软牛皮及细棉布,一端系了块儿丁点儿大的翠玉小坠。这笔很是奇特,路遥历来写不惯毛笔,故而特别制作的,除她之外,无人会用。
殷梨亭一步踏上,拿着那笔,急急的问老头:“老丈,这绣囊的主人现在何处?”
老者看了那笔,再看着殷梨亭的脸色,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句话,殷梨亭微急,连连追问:“这是何处得来?主人在哪儿?”
俞莲舟拉住殷梨亭,转身问道:“老丈,我二人前来便是寻找此物主人,还盼老丈见告。”
老头见殷梨亭被拉开,有些犹疑的道:“这棚子里存的全是病死之人的物书,等着家人来认。”
此言一出,不大的声音,殷梨亭却只觉得仿佛轰隆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劈中自己,耳中心中嗡嗡作响,眼前整个木棚都在旋转,而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走,浑身冰凉的如置身冰窖,颤颤发抖,口不能言。猛地一步上前,两手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吼道:“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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