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谭绣宁,又看了看殷梨亭,一时更不知说什么,只得长叹一声。
回身拉了殷梨亭道:“殷六哥,你和俞二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尽快起程。”
殷梨亭有些不解为何走的如此着急,正想问,路遥立起一指在他的嘴前:“待会路上我再解释,咱们先快些走。”
殷梨亭回头,发现俞莲舟早已经转身去自己的帐子收拾东西了,当下不再多说,冲路遥点了点头道:“好。”
徐天办事很是有效,果不其然一刻钟以后,路遥同剩下的几名大夫小厮,外加殷梨亭和俞莲舟已经已经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由城西而出。守城的军士并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于是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城。
一出了城,一行人同时调转马头,向了东北处的惠安而去。
一路上谭绣宁和苏笑及另两名大夫做了四辆车,另有两名大夫则和路遥等人一同骑了马。到这时路遥才与殷梨亭与俞莲舟慢慢解释为什么急着走。
原来三年之前,路遥一次在川中广元行医,也曾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有不少病患相送于她,结果却被当地官府当作乱党聚会,自己被当作乱党之首而被关了起来。那时候她颇浪费了不少迷药,才从州府衙门的牢房里开溜出来。从此以后以后足足有两年多她都躲着川中一地,只怕还有人认得出她这个在当地被通缉了半年之久的人。幸好此时兵荒马乱政令不行,她被通缉只限于广元一处,否则日子当真不好过。于是自那以后路遥彻底学会了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省得惹祸上身。
俞莲舟几人闻言无不愤慨鞑子残暴无道,路遥一看自己似乎间接激化了民族矛盾,赶紧摇手道:“其实官兵也是奉上边的命令行事,上边再奉上边,大家都不容易。说来说去,还是统治者昏庸无能,若是其有治世之才,四海安定,也就没有这许多事了。”
俞莲舟却是不以为然,正了颜色道:“四海安定却又怎样?这群鞑子胡虏杀我百姓占我河山,中原大地民不聊生,终有一日是要被赶回关外草原的。”
路遥摸摸鼻子,心道你这是□裸的民族仇视情绪啊,此时真要是昌平盛世,皇帝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又有什么要紧了?路遥正要脱口就说了,却看到殷梨亭,暗想自己若是开口反驳他二哥,以他的性子怕是要为难的;又琢磨琢磨他们武当七侠差不多从小便生活在这么一个战乱四起,汉族人被鄙视屠杀的时代,想来自己这番话怕是比较伤他们的民族感情,于是当即决定还是腹诽一下便好。倒是一旁殷梨亭看出了路遥似乎低着头做鬼脸,嘟嘟囔囔着什么,知她有话未说,想要追问,只见的路遥在俞莲舟背后冲他挤眼睛拧鼻子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当晚一行人到了惠安,找了家干净宽敞的客栈住下。傅秋燃早已派人打点好一切,客房饮食无不精致舒适,路遥几个月来吃的是顿顿汤面,睡得是窄小的行军床,洗澡是一盆热水擦擦洗洗,这回终于缓过口气。大堂里的一桌饭菜被众人席卷一空,就连谭绣宁都忍不住吃得颇是痛快,何况路遥和苏笑这等全然不计较吃像的人。尤其是苏笑,路遥抢什么他抢什么,论敏捷论速度他不及路遥,可是顶不住他那一张嘴贱:小路啊你吃这么多小心影响身材啊在我这样风流倜傥的公子面前你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吃相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啊路遥你小心这东西对你皮肤不好啊。一向嘴上不饶人的路遥这回居然瞥了他一眼任他说三道四一句话都不回。苏笑还在高兴:他也有把路遥说到无话可答的一天,可是待见到路遥面前的几盘菜已经半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路遥不是无话可答,而是嘴巴光用来吃东西了,根本没空理他。在把最后一块蜜汁火腿咽下的时候,路遥抹抹嘴,拍了拍一旁苏笑的肩膀,看着他悻悻的脸得意道:“姑娘我抢饭的本事冠绝师门的时候,你小子还在背诵穴位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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