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人人各自回房歇息,殷梨亭回房清洗整理一番,换了衣衫,顿觉清爽不少。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二哥俞莲舟去商量拜访莆田少林之事,一个脚步声停在门外,轻轻扣了两下门。殷梨亭开了门,眼前之人让他愣了半晌,“谭大夫?”
门口站的正是谭绣宁。她一身藕荷色软缎对襟小衫,下面是缀玉扣轻纱罗裙,柔顺乌发挽成挑心髻,用只碧玉簪绾了,在门口婷婷一立,灯火之下无比动人。自那日她送给殷梨亭一只荷包之后,就再也没有每日清晨去等他。而殷梨亭自那日收到荷包以后心中一直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之后又恰巧碰到路遥因为顾若长忌日将至而闷闷不乐让他担忧不已,一时间也就把这事请放到了一边。
“殷……殷公子,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殷梨亭摇头道:“哪里,谭大夫可有事情?”
谭绣宁雪白贝齿咬了咬红唇,道:“我有事要与你说。”
殷梨亭自收了谭绣宁的荷包,始终心中不安,反复思量着如何用委婉的方法婉拒对方,可又怕伤了人家情意和脸面,踌躇不已。若放在以前,他宁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对人家避而不见就是。可是路遥听了,挑眉告诉他这样的事情拖得越久越伤人,何况天降桃花运,若是应对不好,小心变成桃花劫。他听路遥张口“桃花”闭口“桃花”的,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对路遥道:“路遥你莫乱说,传出去坏了谭大夫名节便不好了。”那时路遥看殷梨亭样子,叹了口气,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最是勉强不来,正了颜色道:“殷六哥,你若是对绣宁没意思,这荷包怎么处理都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亲手还给人家去。也算彻底断了人家念想,绣宁是个好姑娘,省得耽误了她。”
想到路遥所说,殷梨亭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窘迫不安,道:“谭大夫稍等。”说着闪身回到桌前,从包袱中取了那荷包放入袖中。出了门,对谭绣宁道:“今晚月色不错,谭大夫可愿去院中一坐?”
谭绣宁听得殷梨亭开口相邀,眼中闪过几点亮色,“便依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