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他们正急着想请你过去呢!”
路遥一听反应极快,腾地一下跳起来,几步进了书房拿起药箱就往外走。殷梨亭见了却大惊失色,连忙贴身护着她前后,仿佛生怕她摔倒撞倒。路遥奇怪看了他一眼,却得他一个腼腆微笑,更让她有些糊涂。不过此时她急着去看诊,一时顾不上这许多,也便没有追问。
那个弟子既是俞岱言门下,他师父硬气学得七八分,伤不轻却哼都没哼一声。这弟子清楚路遥医术,是以极是配合。破损外伤骨折本颇是不好处理,不过幸好路遥历来精于此等外伤,手法利落外加上好药材,一来一去,倒是没花上半个时辰就处理停当。路遥确认一遍伤处已经牢牢固定,即便让几个弟子将他抬回房去休息。清理干净,殷梨亭接过了药箱器具,打发了一个道童将它们送回院子。这边他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揽了路遥腰,一手握了她刚刚清洗还有些微凉手。两人见得阳光佳好,于是便一路沿着小径缓缓而行。路遥这才挑眉看向殷梨亭,自从刚才出来,他粘她粘紧,片刻都离不得她身边三尺。她奇怪眨了眨眼:“六哥,方才出来前,你到是想要问什么?”
殷梨亭心知路遥必然记得,此时听得她问,殷梨亭吸了口气,支吾半刻,“小遥……你近来可有什么……不适?”
“不适?没有啊……就是容易困了点,春困秋乏么!”
“我不是说这个……小遥……”殷梨亭顿了顿,这才涨红了脸,小声问道:“小……小遥……你……你这个月,这个月……这个月、可、可有月、月事?”他替路遥誊写了四年医稿却非白抄,其间知道了不少医家事务。加上论心思,他细腻得多,又一心放在路遥身上,竟然先注意到这等事情。
这一句支支吾吾话,路遥听了立时睁大了眼睛,眨了又眨,连嘴都有些合不拢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有点手忙脚乱搭上自己脉息。右边号完,又去号左边,脸上神色犹疑不定。殷梨亭几乎觉得似是过了许久许久,却见得路遥忽地松了手,转身看向自己,眼中神采灼灼明亮,满溢笑意。他禁不住倒吸口气,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却见路遥笑容闪动,双手抱上他腰,踮起脚尖,双唇在他唇角极甜吻了一下,伏在他耳边道:“六哥,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一句话,几乎让殷梨亭跳了起来,“小小小小……遥……你你你说……说什么?”
路遥拉了他一只手,轻轻贴在她仍旧平坦毫无迹象小腹上,笑意盈然:“脉息流利中盘走珠,这是喜脉。六哥,快要有个小宝宝叫你爹爹了。”
殷梨亭几乎瞬间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惊喜和不可置信太过强烈,满心满眼笑意,一时竟只会愣愣看着路遥,被她拉着贴在她小腹上手掌微微发抖,嘴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路遥无奈好笑看着他几乎高兴得呆愣表情,双手环住他颈项,偎进他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一个半月了,想来……想来是回山那天……”想起那一晚暖帷香帐,路遥也禁不住微微脸红。两人闺中情致缠绵自无须多言,殷梨亭生性腼腆,这种事上更是处处以路遥感受为先考量。于是那晚以后殷梨亭忧心她身体疼痛不适,连续好些天不敢多想多动。路遥一开始还没察觉,直到一日半夜醒来发现他发梢湿冷,竟是又去冲冷水了,这才几次哄骗逼问出来原因。于是第二日,路遥作为神医,面无表情拿来本《妇人良方大全》,给殷梨亭恶补了一遍本当是二十来岁男子均知“常识”。面红耳赤殷梨亭看着路遥咬牙切齿模样,又想起这几年抄过医案病例,这才弄得明白了些。那已经是四月初事情了。是以如今算来,确是回山那晚无疑。
路遥微香气息拂上耳侧,殷梨亭却兴奋顾不上脸红,“小、小遥……你说是、是、是是真?”
路遥脆笑出声,“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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