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一直是聪慧而安静的,从来不聒噪,气息平和而温柔,是一个十分令人安心的存在。
但他绝对不柔弱,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想到他之前在庭院里一网球砸过来,正好砸掉工藤大叔手里那把手枪的情形;想到他不断滴水的流海下,那双杀气四溢的冰蓝色眼睛,月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
不二周助,真是非常有趣的人呐。
脚步有些虚浮,脑海里也有些昏昏沉沉。
倦意如上涌的海潮一般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月觉得自己走着走着,都快要睡着了。.Com
他也懒得爬楼梯再去三楼,随意在二楼找了个有床的房间便和衣躺下。
不大的房间整洁而舒适,很是熟悉的感觉。
柔软的席梦思干净清爽,呼吸间混杂着淡淡的肥皂清香,有着不可思议的催眠效果。
月几乎是在碰着枕头的那一瞬间,便立即睡去了。
床边,书桌上精致的相框里,黑发的男孩女孩正一起站在碧天草地里,露出如向日葵一般的灿烂明亮的笑容。
……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在耳边“啊”的一声,月微蹙的眉尖动了动,似乎立即就要醒来。
虽说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但他却睡得并不深沉。
许许多多的场景如走马灯一般从眼前晃过,迷迷蒙蒙,光怪陆离。但那又并不真的是梦境。
月知道自己醒着,但脑子里却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思维如经久失修的齿轮一般迟缓。
模模糊糊中,似乎有一个黑发的人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一只微微沁凉的手试探着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那人轻叹一声,兀自低声嘀咕了几句,“看样子是低烧啊……老爸那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居然把人吓病了,唉。”
这几句低低的话语刚映入耳里,月的身体便不由轻颤了一下,如遭雷击一般。
太熟悉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无论是在前世,抑或是梦中,他都听过无数次。
永远的少年嗓音,稍稍压低声调时,又带着一丝略微含混的鼻音。
天真而成熟,温柔而严肃,无拘无束的腔调里,又透着堪破一切的睿智。这几种反差颇大的感觉全都蕴含在那熟悉的嗓音里……独一无二。
“龙崎?”
他轻唤一声,用尽全力地握住来人的一只手。虽说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看清他,但虚晃的视线却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月愈发收紧了手指。
指尖传来的淡淡体温提醒他这并不是一个梦境。
工藤新一被抓得有些疼了,却也只好咬牙默默地忍。
他们一家三口刚刚从美国度假回来。
老爸的好友史密斯开车来机场接机,一路上谈到那个借住在他们家的少年时,一直都是赞不绝口。
途中,史密斯陪他们去商场买了些生活用品,而自家那恶劣的老爸却兴致勃勃地先回家,据说是要“逗一逗那孩子”。
现在看来……这个叫做夜神月的少年,却恹恹地躺在他床上,看来是被他那恶质的老爸逗生病了。
他看上去一副烧得昏昏沉沉的样子,但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力气却出奇的大。
“……你回来了吗?之前,对不起……”
栗发少年虚睁着迷蒙的双眼,幽深的瞳眸里却毫无焦距。干裂的淡色嘴唇一张一阖,道出的,确是歉意的话语。
他大概将自己认作了一个另外的人吧。
工藤新一不由淡淡的苦笑,一方面对自己被拽得不能动弹的状况有些无奈,另一方面又对这个苍白面容的少年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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