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月君,你等一下,我给你去倒杯水过来。”
新一动了动,试图拉开他那紧拽自己的手指,可试了又试,依旧徒劳。
月轻咬着唇,气息有些不稳,但依旧固执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你说过,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其实,当时我并不以为然,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我错了。梅洛他们比你差远了……一切都好无聊。你这次回来,是原谅我了吗……你还愿意把我当做朋友吗……”
工藤新一烦恼地将头发抓成了鸟巢,却是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概是两个朋友之间闹矛盾分了吧,只可惜,自己并不是他那个朋友呢。
难道自己和他错认的那位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嘛,不管了,看他病得这么可怜……先安慰安慰病人再说吧。
“月君,我们当然是朋友。”新一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轻柔地说道。
他皱了皱眉头,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生病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于是便有模学样地伸出手臂来,摸了摸少年那瘦削的背脊。
一下又一下,固定而温柔的节奏有着浓浓安抚的意味,那紧蹙的眉尖果然放松了些。
“……别走。”
栗发少年低低地咕哝了一句,终于沉沉睡去。那只手依旧不依不饶地抓住自己的手腕,但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鼻息变得均匀而又平稳。
工藤新一探过脸去,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最终确认月已经真正熟睡了。
一连坐了十个多小时的飞机,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他自己也是困倦的不行……而且也没有吃饭,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刻。
虽然很想离开去吃点什么东西,但看看这情形……大概是走不开了。
唯一的床被霸占了,但基于一切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恶劣老爸行为导致,所以也只好忍了。新一趴在床边,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臂托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那张白净精致的面庞由于低烧的缘故,微微泛着点粉红。连脸上那细微的绒毛也看得很清晰。再加上那额间沁出的晶莹汗珠……真像是一只水灵灵的水蜜桃啊。
这么一想,似乎更饿了。
对了,病人不能这么拖着吧,万一烧坏了就不好了。
工藤新一想了一想,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是新出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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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总是一色的玄黑,总让人不知不觉地触到心之深深处的纠结。
月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一个魂缠梦绕的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无法解释的神秘召引。
他清醒地从既定轨道剥离,徒步往回走,复身为青年、少年、童年,走回隶属的根源世界。
他浸润其中,被第二度洗礼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