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却鸠占鹊巢。更何况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容许她任性。
自然而然地掀起被子的一角,苏闲云挪了挪,“你睡里面吧,我晚上会起好几趟。”
手冢国光一怔,“什么?”
苏闲云语速温吞,顺应他的疑惑再次开口,“我说,睡觉,一起。”
于是终于听懂了的手冢国光愣了愣,耳尖‘嘭’的一下就熟了,温度烫人。
还以为是自家爷爷说了些什么,手冢耐住心中莫名的酥麻,缓缓开口,“隔壁有空的房间,也有晒好的棉被,不用担心。”
“哦。”苏闲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偏头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瞳眸无波无澜,“我这几天怕会做噩梦。一起睡吧。”
她习惯在受惊后与人同眠。小的时候有律一爷爷,莲花婶婶,俞瑾叔叔,稍大一点有鱼子酱童鞋和简尚美人。现在在日本,只有眼前的人可以选择。
目光触及床上人不自觉把被子一角拧成麻花的手,手冢国光才明白她的意思。心微微一动,不禁抿直了唇瓣。
是他大意了,一直以为苏闲云是一个冷静的人,却忘了她也不过才20岁。自己看见那个情况下的一之宫飞鸟都尚且触目惊心,更何况还怀着孩子的她。
上了床躺到苏闲云的身边,才发现对方体温低得惊人。
手冢国光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手怎么这么冰?”
“唔,过几天就好了。”白天尚可忍受,晚上不是一个人睡的话也就没关系了。按下床头的壁灯,苏闲云便蜷进了被窝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没有多久就陷入了睡梦中去。
手冢国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一呼一吸。手不自觉握上那片冰冷,好在睡梦中的苏闲云只是动了动,并没有挣开。
他的愧疚,他的心疼,还有他埋藏在心自己也理不清的感情……
身边躺着的人是他孩子的母亲,也是他用心在保护着的人。
手冢国光原以为这一夜自己会难以入眠,却在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中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