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听,只能听到下雨的声音。
泥水次郎长没有回望一眼,他的力度控制得很巧妙,虽然看起来杀伤力大,但是那两人都性命无碍。
他对登势的一刀尤其如此,甚至小心到几乎没有划破她的衣服。
——
白夜叉啊,再过二十年,继续在歌舞伎町混下去的话,你就懂我了……
少女一直在远方看着,看着,攥紧了拳头,他的父亲没有杀死登势,当然这一点她早就预料了。
在她转身离开不久,一个清秀青年现身,简单检查了一下昏迷的登势和银时。
“河上先生,必须马上送他们去医院。”伍丸说。
河上万斋按住MP3的暂停键。
他捏着耳机的手用力那么大,乱七八糟的东西总在脑子里闪来闪去。
大江户医院里的特护病房中,几缕卷毛发丝遮住了他的脸,她的眼睛在发丝的细缝间凝视着银时。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说:“他伤得很重。”
不是指肉•体方面,白夜叉天赋异禀,春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给力,他自身良好的身体底子,那些刀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醒不过来的最大原因,在心灵上。
“有时候工作就是让你做你不乐意做的事——”当伍丸说“有时候”,其实他的意思是“大部分时间”,“如果再不清醒,坂田先生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心会乱,全是因为对自己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玛丽动用了“盗梦空间”——春雨技术局第九实验室的一项实用的窥探梦境的工具。
他的梦想并非年轻富有充满糖霜的日子。
不稳定的梦,零散的片段,于是玛丽看到了松阳老师一手牵着高杉一手牵着阿银,把两个孩子的手叠到一起握住:“今天是好友一日行,你们会相处融洽的”;看到了攘夷志士们喝醉后,阿银把高杉的手放在阿桂屁股上;看到了码头边,神乐和新八争着要阿银背;看到了志村妙带着眼泪的笑容;看到了猿飞菖蒲的红色紧身衣;看到了月色下月咏侧转身的秀丽脸庞……
她也看到了松阳老师在空气里消失,看到了浴血的登势婆婆。
看到了儿童阿银,少年阿银,青年阿银,死鱼眼阿银……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
烈焰与铁血。
尸骸与残躯。
流逝在时光中的迷梦。
最后看到的,是一个顶小的阿银,乱蓬蓬的头发,肮脏的脸蛋,瘦弱的身躯,桀骜的眼神,身穿破破烂烂的旧衣服。
很久很久以前乡下地方的小孤儿,无名无姓,一无所有,不曾得到,因此也不会失去。
在一片被人遗忘的荒地,他惊慌的提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长的武士刀,对玛丽怒目相向,就仿佛捍卫自己领地的小狗崽。
她上前一步。
他握紧刀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是宇宙海盗集团春雨提督玛丽安娜。
我的血液里已经没有仁慈了,早就用光了。”金发少女承认了自己一直保密的身份,秀发垂在肩头。
——你必须自己救自己,阿银。
红色眼睛的小孩满脸麻木茫然的神情。
“一无所有其实能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例如——
我们还拥有彼此,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拿走的。”她迎着刀死死拉住了小阿银,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未来……
你一定会遇到我们的。”
她在一瞬间血肉模糊,骨渣飞溅。
——如果遇到一个足以让自己甘拜下风的强者,把自己揍得体无完肤,赛亚人会觉得兴奋又紧张。小阿银,你将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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