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的态度。宫里的主子和奴才向来是息息相关,捧高踩低方是正途。汪福寿是多少年熬出的人精,最善于落井下石,为何要得罪正受宠的那位?
玉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干脆也不想了。她更担心安茜的状况,也不知道会不会受虐待,一想到她可能受苦,玉莹觉得连饭也吃不下。
这一闹,整个上午便荒废了。待玉莹回到宫里,汀兰已经摆好了饭,她端起筷子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因为想着也不知道安茜吃没吃上饭。
“小主,您别这样,姑姑知道了心里肯定难受。”汀兰递上帕子,好言劝道。
放下了金筷,玉莹将平日最喜欢的点心也推远了些,摇了摇头:“我吃不下。汀兰你吃饭去吧,我有些头疼,想靠在榻上歇一歇。”
汀兰在榻上铺了花开富贵的软垫,又垫了一只枕头在颈下,玉莹斜躺着盖上羊毛厚毯,不知不觉睡了两三个时辰,并且睡得极沉极沉。
意识模糊里,好像有一只手覆在额头上,又轻又软地摸着她的脑袋,好像躺在晃悠的小舟上似的,起起伏伏,十分舒服。
原以为是汀兰替她揉额,等到玉莹醒过来时,发现坐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嘉庆帝。
不过,他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她,双手也放在膝盖上端坐着,并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语带讥讽地说:“丢了宫里的姑姑,你倒还能睡得着,当真冷情冷性。”
玉莹想起他闭门不见,如今又来这里嘲笑她,心里越发觉得委屈:“安茜是被皇后宫里的雪娟带走的。奴才连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谁也不清楚,怎么就是冷情冷性了?”
“不知道?”嘉庆帝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笑话,甩手将一只小瓶子丢在桌上,冷冷地嘲讽,“这玫瑰花露你知不知道?玫瑰花露掺上天竺香有下胎的功效,你又知不知道?玉莹,你真有能耐,跟尔淳两人将朕骗得一愣一愣的。”
听见这话,玉莹先是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然而,慢慢的却更加冷静下来,原先的委屈和酸涩也咽了下去,同样冷冰冰地回答:“奴才不敢,只是想问皇上一句,今儿是来问奴才的罪么?”
眼眸缓慢地眯起来,嘉庆帝的眼梢向上微飞的时候,瞳仁会显得格外明亮,让玉莹觉得特别好看。但是此刻,他的眼里只蕴着风雪,再没有微澜碧波:“呵呵,朕始终不懂,你到底在依仗着什么,敢三番两次对朕这般不客气?”
他猛然俯下身,鼻端将要贴在玉莹的肌肤上,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蛋上,眼眸则是冰凉的一片,他伸手将她的脸掰正,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莹儿,你真有一双妖冶入骨的眼睛,一直让朕迷惑。你知道朕舍不得处置你,是不是?”
“皇上舍得任何人,除了一个。”玉莹别开脸,可惜他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两侧的骨头被捏得生疼,但玉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眼泪,“奴才身为下贱,配不上当皇上的心上人。”
“你!”嘉庆帝气结,狠狠地拧了拧眉头,但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反而仰头大笑了开来,只是这笑声怎么听怎么阴森,“朕是不舍得处置你,处置你宫里的一个姑姑,朕还是狠得下去的!”
听到他话中的意思,玉莹的脸色瞬间泛白,几乎是想都没有想,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头磕在暗青色的方砖上,火辣辣的疼痛:“奴才求求皇上,饶了安茜吧。只要皇上饶过姑姑,玉莹做什么都情愿。”
“你,”嘉庆帝抓住她的手腕,硬是将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可令玉莹惊愕的是,嘉庆帝的脸上不是冷漠,居然有一种奇怪的痛心:“你为了一个奴才向朕磕头,却……哼!”
玉莹不懂他为何生气,不过再不敢惹恼他了,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玉莹也不愿意这时去碰钉子,只能呆呆地望着青砖地,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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