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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一声唱喝令整个储秀宫震动，宫人们赶忙准备迎接，连皇后也有些意外地走到殿门口，恭迎圣驾的光临。要知道，自从绵恺降生后，嘉庆帝就鲜有主动到她宫里来了。
兴许是皇上转了性子？皇后理了理云鬓，扶正了发髻上的金步摇，勾起一丝完美无缺的笑容，静静地等待自家夫君的到来。
然而，嘉庆帝的心情显然与皇后大相径庭。
当他踏进宫殿的那一刻起，整个屋子的气息猝然冷了下来。经过殿门口时，嘉庆帝面无表情地瞟了皇后一眼，一声不吭地从她面前跨进门，连多一点关注也吝啬。
皇后自然觉出了不妥，即刻跟在他身后，从婢女手上接过了茶碗递到他面前：“皇上今日怎么会来储秀宫的？”
嘉庆帝没有看她，而是挥了挥手让殿里的人退出去。直到殿门关闭，嘉庆帝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前，皇后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手上的茶碗同时甩出去，热茶泼了一身。
“皇后，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谋害皇嗣？”嘉庆帝怒气冲冲地低喝，“在嘉亲王府时，朕已经几次三番饶过你，你非但没有感恩之情，还变本加厉！”
皇后半跪坐在地上，忽然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向来本本分分，为皇上打理后宫各项事务，养儿育女，不知哪一点让皇上不满？”
嘉庆帝斜睨她一眼，冷冷一哼道：“皇后真是伶牙俐齿。朕又有哪一点对不住你？喜塔腊氏早逝，朕就将你册封为皇后。为了稳固你的后位，朕在两年之中除了如玥以外，再没有给过一个妃位。”
顿了顿，嘉庆帝发出极低的叹息：“连当初如玥的孩子，朕明明知道，也为了你的颜面遮掩了下来。这是顾全你钮钴禄氏的面子，也是顾全朕的面子。秀珠，朕与你终归是夫妻多年，从未想要将你如何。可惜你冥顽不灵，这几年在后宫中诸多事端，陈嫔之死、如妃被贬，包括完颜氏入宫，哪一件不是你干的好事？”
沉默在两人间迅速蔓延，从听到他喊出那声“秀珠”起，皇后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他们青梅竹马将近二十年，她与完颜氏一样，一心都是围绕他在转，为了让当时还是十五皇子的他登上王位，倾尽了家族之力协助，她对他何尝不是呕心沥血？
如妃为他做过什么，完颜氏为他筹谋过什么？就连那个侯佳玉莹，还不是仗着年轻貌美？在偌大的紫禁城里，除了自己，谁是真正爱他的？
嘉庆帝似是看出她心事，面孔越发的冷峻，语气漠然：“兴许在你念想里，觉得是一心为朕着想。但是平心而论，连你出手毒害皇嗣，竟也是为了朕，而不是为了你一腔私欲！”
身心俱是一震，尖锐的甲套几乎刺破手指，皇后咬着嘴唇一字一顿：“臣妾从未谋害过皇子，就算是对陈嫔和如妃，臣妾也只是为了皇上肃清后宫罢了。臣妾一片忠心可鉴日月，皇上今日到储秀宫来，不分青红皂白便斥责臣妾，臣妾实在不知错在何处。”
嘉庆帝也不说话，只是冷笑，转而从袖中丢出一样东西，使得皇后瞬间变了脸色。原来那是一只小木盒，因为嘉庆帝丢在地上，里面的白色粉末随之洒出来，铺散满地。
“这是什么，你该很清楚。”嘉庆帝捻起一把粉末，细细地揉搓一阵后，簌簌地掉落下来，“数日前，你命雪娟去景仁宫劝说完颜氏，又令内务府、太医院送脂粉药材给她，无非就是附子粉一事败露后，好让她当你的替罪羊。”
皇后低头不语，眉间却藏不住惶然之色，她不知道为何嘉庆帝会说得不差分毫。难不成——从完颜氏一入宫起，他早已盯着储秀宫的动向？
“皇后，你将完颜氏召入宫的这步棋，一开始就是错了。”嘉庆帝静了许久，突然启口，“其实朕始终不懂，退一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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