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只要是提及有关孩子的事,任何女人都会瞬间化为绕指柔:“绵祺比你家的绵钧大了半岁,我听说安茜也出嫁了?”
“不错。她前几天还来过宫里,好像也已经有了身孕。”玉莹回忆起安茜满脸的幸福,顿感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这一世没有孔武与如妃的牵绊,他们果然很完满。
放下了过去的对立和成见,尔淳其实也很为安茜感到欣喜:“安茜也很不容易,能过上现在的日子确实不错。如妃再过三个月也要生产了,你就不觉得紧张?”
“紧张什么呢?”玉莹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笑了笑,也不知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作洒脱,“难道我紧张了,她的孩子就会凭空不见?”
尔淳沉默了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玉莹,如今恕妃已死,皇后形同虚设,这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无非就是想知道你与如妃之间,谁能登得上那把后座。”
无意识地描摹着甲套上的精致花纹,玉莹的笑容缓缓地定格,表情变得平和又疏离:“也许,谁也登不上那把后座。皇上为何迟迟不废后,只是对外宣称皇后茹素不出呢?无非就是想维持后宫的平衡罢了。如妃如果产下孩子,想必也会得一个贵妃之位,我们两人始终平分秋色,或者就是皇上乐于看见的。”
有些事她从前不懂,但是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说到底,嘉庆帝不废后是为了她着想。假设没有了皇后,那么势必要立继后,无论是比出身还是声望,她都及不上如妃,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两人的同等地位,可见嘉庆帝用心良苦。
“玉莹,你很幸运。”尔淳并不蠢笨,而且早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嘉庆帝很在乎玉莹,“皇上应该是为了你才做这番决定的。不过,他确实是值得真心相待的人,我也好如妃也好,即使是皇后和恕妃,虽然都不是他心头所爱,到底没有丝毫的苛待。连我与永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最终他还是替我换了姓氏,圆了谎赐婚。”
这一次,玉莹没有回答,脸上是久久不散的笑意。就像和孝公主说的一样,永琰是外冷内热,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必然会走进任何人的心里去。
尔淳看着她目含春意,想到了另一个人:“玉莹,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可以,能不能请皇上赐个恩典,将福雅姐姐接到我府上?若是不行,帮我好好照顾她。”
“好。”玉莹没有任何迟疑。
又过了不知多久,沉厚的男音传来:“莹儿。”
腰身一紧,她有些心安地往后一靠,不出意外地靠在他的怀中,“站在殿外看什么?这里风大。”
“尔淳走了?”玉莹的头枕在他肩膀上,望着夜幕上高悬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心底生出一丝温馨,“你看,这月亮很圆,是不是?”
嘉庆帝搂住佳人,同样仰头看向一轮玉壶,微凉的声音在夜色中恍如梦呓:“今儿是中秋,正是人月两团圆的日子。”
银光铺洒在地面,玉莹不由想起在云来寺时智能大师的话,偏头凝视着他的剑眉星眸,透出说不尽的柔情:“永琰,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嘉庆帝一怔后漾开微笑,搂住怀中玉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替她挡住低凉的夜风:“朕相信。不止是相信前世今生,更相信情有独钟。”
“永琰,”玉莹的眸子在夜里显得特别黑亮,仔细看会发现里面有些温润的湿气,“其实,这样的人生我已经经历了两次,也许唯一的变数就是你。梦回前世,重生归来,你能不能相信?”
远处的灯火与月光交相辉映,却依旧及不上他亮如点漆的双眸:“朕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朕都相信。你有一个秘密,那么朕也有一个秘密,咱们说出来就算是交换了,怎么样?”
玉莹没料到他的坦然接受,不禁在他怀里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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