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布满了回旋,一个接一个。我们赶到时,天已经渐黑。燕铁衣提议不如好好休息一会再行进。其实,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生怕阴负咎在我们赶路之时便已经丧命。
不记得剧情,我恨恨地咬着下唇。我什么都不记得。除了燕铁衣一直活到小说结束,我什么都不记得。而且,我更不知道,有我加入后,这个世界的轨迹会不会有所不同。至少,在原小说里,燕铁衣一直是单身。正因为如此,在秋云事件时,我才会拿着自己性命去要胁秋云。寒意阵阵袭来,我不由地缩了缩。
燕铁衣突然握住我的手,轻声问:“怎么了?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冷,是心底控制不住的害怕。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哥哥可能不在我身边。以往,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我第一个想到永远是他。可是,看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时,我才知道,哥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恨意弥漫在心间,紧咬牙根也无法忍住。佟双青,我一定要活剥了你!
“小妮!”燕铁衣的声音突然有一丝严厉。
我茫然抬头,看到他冷然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怒意。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了?
“夫人,你与狼妞赶路也累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屠大叔突然打岔。
我点点头,与他们吃完干粮后,正准备埋头膝中。却被燕铁衣一把揽过,我没有挣扎,只是微闭着眼睛小憩一会。白飘云说起了老鬼河名称的来历。据说很多年,有一个老人在夜晚独自驾舟返家。因为河水湍急,不幸船倾人亡。多年来,老人阴魂不散,总是在河水里呼喊哀叫。燕铁衣一直没吭声,我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思考。
狼妞有点好奇地问:“大当家,你在想什么?”
燕铁衣淡笑:“我在想,我们到底能在这里找到什么。”
众人有些疑惑,还未开口寻问。燕铁衣突然倾耳向河边聆听。
白飘云目光四扫,低声道:“燕老弟,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我立身坐好,紧紧地盯着燕铁衣。他有些迟疑:“好像有人在呼喊……”
呼喊?有人呼救还是老鬼的灵魂?打消大家的惊讶,燕铁衣摇头道:“声音不像在河里,像是在岸上。”
屠大叔站起身,侧走数步,静静地倾听了半晌,点头道:“我也听到了,是在岸上,隔这里还不远。”
话音刚落,白飘云也听到了。他吩咐:“似乎是个受伤的人。狼妞,你过去看看。”
燕铁衣立即道:“长牧,你也一起去。”
我刚一动,被他按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屠大叔与狼妞竟然搀扶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转了回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透湿撕裂的布衫下,混身尽是淤伤,还有几处伤破皮肉,血水涔涔。他满脸是惊怖疲惫之色,嘴唇哆嗦,双眼圆瞪,仿佛被什么事情吓着了。
打量着这个汉子,燕铁衣平静地询问:“你好像吓坏了。不用怕,先坐下烤烤火定定神,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对方僵硬地坐下,仿佛惊魂不定地看着我们。好一阵子,粗浊的呼吸才算稍渐平复。
白飘云笑得和蔼可亲,温和地问他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模样,是不是遇上强盗,或者是船在水里翻沉了。也许我们能帮得上忙。
他一听,刚刚平复下的呼吸声又开始急促,惧意又浮上了脸颊。急得狼妞直说,亏他是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即使是老鬼要拉他当替身,也犯不着吓成这样。
白飘云笑呵呵地道:“不必怕,老弟台。即使有什么事,我们也会替你担待着。”
见我们实在没有恶意,这个汉子才哆嗦着开口:“你们,都是好人吧?”
狼妞没好气地说:“难不成我们几个脑门子上还刻着一个坏字啊!”
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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