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树丛,枝叶晃荡。“诶?什么都没有啊……”忍足谦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便走,“走啦,柳生,快要下雨了,还有几百级阶梯等着我们呢!”
经此漫长阶楼一行,忍足谦也自觉跟这位立海大的兄弟建立了阶级苦难兄弟的情谊。不过,显然这位少年绅士不领情。
他一回头,见柳生比吕士还呆站在那一动不动,愤怒,一掌拍了过去,“哎,我说……”少年的身体咣咣啷啷歪向阶梯旁的草丛,还保持着立正扶眼镜的高难度僵化姿势。
忍足谦也呆住,摸上前伸出食指去戳僵化人的手臂脸颊和身体,“不、不会吧……你、你居然……”呆怔的表情转为恐惧转为无奈转为……N多种表情跑过,复杂到难以形容。最后他面如土色地抬眼瞻仰余下的几百级石阶和云雾缭绕里隐约的神社门楼,泪奔~
天雷滚滚而来,轰轰隆隆地衬托着他的哀怨和凄凉心境。倾盆大雨在即,他扛上石化的柳生比吕士,顾不上泪了当即汗奔起来。
被雨淋成落汤鸡在少女面前出糗还不如让他去死!
“吼~~”天雷滚过,叹道:人间少年好活力!
门楼下,一只黑身白耳的大狗摇尾翘首等待,看到视野中渐渐长大的黑点,最后形成了人形的轮廓,兴奋地迎上前去:汪!汪!纱大人在等你们了~
¥¥¥
忍足谦也释放重负——石化了的柳生比吕士,然后瘫倒在木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到不行,脸红耳热,满头大汗,他现在觉得自己比跑圈一百完了还要辛苦。
山风渐起,风势加剧,垂落在低矮屋檐下的陶瓷铃铛敲得叮叮当当响,铃音悦耳,一直飘进人心里去。在叮叮的铃音里,忍足谦也狂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大狗凑上前来舔他的脸,舔了他一脸口水,他笑着推开狗头,“别这样,侑……”士?
汪!汪!狗咧嘴朝他吠了两下,粉红的舌头垂在尖牙嘴角,湿湿地滴水。
“呃,侑士……狗……”忍足谦也扳着狗脑袋,一人一狗两双眼睛对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抱腰爆笑。“不、不行了,太搞笑了!啊哈哈——啊哈哈——侑士那家伙跟你……啊哈哈!”
汪!汪!大狗鄙视地瞪他两眼,不满地吠两声,然后扭过头去不理他,雪白雪折的狗耳软软搭在眼睫上,憨憨的,可爱极了。
感情这狗还听得懂人话?成精了都!忍足谦也又是一阵好笑,捏了捏那双狗耳朵,“好啦好啦,我道歉!侑士……”说到这名字还是忍不住嘴角咧弯,“……侑士,对不起。”转过身去捂着肚子:“不行了……肚子抽得疼了……”
他四稳八平地躺倒在木廊上,侧过脸看了看依旧陷入无意识僵化的柳生比吕士,叹了口气,“总算把你搬上来了……”可真是浩大的工程啊。抹了把额头的热汗,注意力被檐下挂的陶瓷铃铛夺去。
一粒粒圆润的小珠子在光洁的瓷壁间来回晃悠,细致的铃音荡开去。
带着湿意的风抚进檐下,他身上的热气渐渐散了,汗水蒸干,清爽一片。
“很……安静……”他怔喃一声,莫名的叹息散入风里,被铃间掩去。
神社的安静不只在自然,还在那种寂寂地透入人心的气氛。或者说,是清寂,与世隔绝。
檐外斜进细密的雨丝,雨开始下起来了。院子里一棵巨大的绿树擎着伞盖似的树冠,飘散了一朵一朵的小白花。青石板的庭院很快开始积水,雨脚点点麻麻,有白色的花瓣粘在水里。
“小纱就是在这里长大么?”忍足谦也盘腿坐起来,微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有呼呼的喘声一直没有停歇过,他目光一移,看到一团庞大黑影上浮动着两朵白色小花——大狗侑士撑着两只前爪蹲坐在那人立,眼珠子圆溜溜的漆黑湿润。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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