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低低地说:“对不起,刚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声音微哑,掩唇打了个哈欠,满脸困倦不忘牵了狗拎了蛇腰下车来。站在公车站牌下,盈盈躬腰,“辛苦你了,国光哥哥。就送到这吧,只剩这一段路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
手冢国光抬手扶一下镜架,“反正只剩这一段路了,走吧。”固执可见一斑。这一路都送到了这,只剩这一段路也无所谓送不送了,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
到了安室宅门口,恰好安室知树送走了一辆私家轿车,看到夜色中走出来的一双少年少女,微微一怔,温和笑了,“小纱,回来了。这一位,便是你说的国光哥哥?”每次不回家吃晚饭时少女都会打通电话回来报备一番。
少年走到路灯光下,茶发茶眸被染得昏黄,原本冷然严肃的表情变成柔和。颔首躬腰,有礼问好,安室知树止不住地唇角上扬,目光里颇有种岳父见未来女婿的暧昧笑意。
他看向雪里纱,“我回去了。”她微笑点头,“嗯,晚安。路上小心。”朝他的背影挥手。少年走出去十几米远,顿了一下身形,回首,“明天……”
深夜里不知是哪里有人在拉小提琴,琴音渺渺,在夜月之下缭绕随风,听不真切。
雪里纱没听清他说什么,笑容不改,问:“还有什么事吗?”手冢国光沉默了下,摇头,“没事。今天,谢谢你了。我祖父……很开心。”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墙角昏暗里。
夜风吹过,雪里纱瑟了瑟肩膀,抱住手臂,“有点冷呐。”仰起脸,望着天空中的满月,目光悠远。安室知树也仰起脸来看月光,“今天是满月呢。”
“嗯,是……满月。”轻轻应了一声。天际一道光快速划过,一闪而逝。
男子低下目光,看到少女眼底盈盈的水光,表情一变,“怎、怎么了,小纱?”一时有些慌乱,问:“在哪里受委屈了?小纱?小纱……”她咬着下唇,轻轻摇头,不言不语。
安室知树只好掏了手绢帮她拭泪,“你这孩子,真受了委屈的话,我……等着你告诉我。如果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或许也能帮忙想想办法。”
雪里纱垂着手站在灯影里,神色晦暗,“安室先生……”顿了一顿,叹息说道:“我刚刚,看到……手冢爷爷的那颗流星了……”手冢国光的祖父的,那颗流星,拖着光迹滑过天幕,陨落了。
正是明月在天好风如水的时候。
“天上一颗流星意味着地上一个生命逝去,对吗?”安室知树曾经听另一个人说过,与她一样,都是出色的神社巫女。日暮樱里。他俯视她,眼神里全是温和:“小纱,想必你姐姐也跟你说过,生老病死,全是……命数。”
“我知道,只是……”
她自懂事起便受前任巫女的言传身教,当然知道人世一切,生离死别喜怒哀惧,全是命数,巫女侍奉神明悲悯众生,却万万不能插手命运的轮转。
年轻巫女的泪纷纷下落,在月色里剔透晶莹,“安室先生,我愧疚是因为……如果他没有坚持送我回来,本来可以见到手冢爷爷最后一面的……”
安室知树垂眸,面色淡然,“小纱,这或许……也是命数吧。”
雪里纱泪落更多。
“安室先生,我讨厌……命数……”
男子默然。
夜色寂寂,风声静息。大狗甩着尾巴趴在地上,正昏昏欲睡,忽然警觉地抬起脑袋,望着他们。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连串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雪里纱慌忙弯腰抱住它的脖子,摸着狗耳轻声安抚它的焦躁。
“侑士,这么晚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你这么大声会吵到邻居睡觉的,侑士……”她一边安慰它,一边抹干净脸上的泪珠子,睁着红肿的眼睛,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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