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怀中躁动不安地呜叫的狗狗,松了口气。幸而它听明白了她的话,乖乖不再狂吠,伸出粉红的大舌头来舔她的脸她的眼角。
安室知树俯身,一边注意着跟狗保持好了距离,一边关切地说:“小纱,晚了,进屋吧。”这只狗,他记得是对门那少年养的,她却一直跑过去照顾着。狗脑袋动了一动,他蹭蹭后退两步,有些气弱,“小、小纱,这狗……”他有动物皮毛过敏症。
少女把脸埋进大狗颈脖处的皮毛里,闷闷说道:“安室先生,你先进去吧。我待会把狗还给忍足君再回去。”
安室知树看了下,叹息一声,自己先推门进去。阖上外门,他身形一萎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气息孱弱——日暮当年拒绝他,也说……这是命数。
随夜风飘散的琴音没有停,依旧渺渺然然,悲怆凄切,小提琴拉扯出人心的凄怆婉转,似乎催化了夜色月色感染了悲愁。
巷子里路灯柱下,一团身影蜷缩在昏黄灯影里,微微颤抖。大狗一动不动任她抱着,偶尔甩甩大尾巴,呜叫两声安慰,似乎也知道她心情不佳。“谢谢,狗狗……”怔喃了声,她的脸在柔软温热的皮毛里埋得更深,泪意浸湿了狗脖子。“手冢爷爷……对我很好呢……”
安室知树这一句命数,牵扯出了一些往事。
她五六岁时,曾看到不过跟自己一般大的男童一步一跪地攀完那一千八百七十六级的石阶,虔诚不同寻常,最后到神社大殿时,自己也险些脱了半条命,只为帮病入膏肓的年轻母亲求延寿命。最后,男童只能失望离去,因为当时还是巫女的姐姐对他说——你虔诚的心意,神已经接收到了。但是,无法答应你的请求,因为……这是命数,神也无能为力。
诸如一类的无奈,她自小看得多了。命数,命数……
当时神社里樱落如雨,御神木也开得正好,她站在屋檐下,看着他离去的悲怆背影,自己也满眼盈泪,“姐姐妈咪……真的不能帮帮那个人么……好可怜……”
橘衣女子捏玩着陶瓷铃铛下垂着的木牌,沉默许久。
她仰起脸来,不由怔住。女子脸上两行清泪,同样无奈,她蹲身拥小小的女童入怀,声音微哑地说:“对不起,小纱……我也很想帮他,可是……不行。”
巫女也不过是侍奉神明的,卑微人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神明戒律早就划下了道道。一旦触犯,便会打乱世间许多人的命途,悲喜的平衡便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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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倏然停了,窗外虫鸣声浩大如交响乐。忍足侑士扭头看向窗外,夜风吹着萤火虫进来,昏黄灯光里小小的飞虫带着的绿色微光成了一小点,看不真切。他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皱起眉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随手把小提琴搁在书桌上,推门出去。
还站在二楼公寓的走廊上,便看到巷道里蜷成一团坐在地上的身影,搂着黑身白耳的大狗,气息……悲伤。他怔了一下,飞快下楼来。铁门开合,声音咯啦咯啦响,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吓人。
“雪里纱!”少年额头上沁出薄汗,目光定定地锁住她。他快步走过去,蹲身,眼神里泛起疼惜:最近,这个人老是在哭,笑容越来越少。
将少女从狗身上拉开,揽进怀里,细细地抚摸着怀中一头长发如水,低声问:“你怎么又哭了……”声音低沉,话语缓慢,有温柔的意味。
voilin,on the summer night
忍足侑士牵了她入内,压着她的肩膀坐在单人沙发上。是公寓里惟一一张沙发,线条简洁,米色布面。
“忍足君是想让我帮忙做什么?”刚哭过的女音还很沙哑,语气细弱。看着他拿起小提琴,她怔了一下,“诶?那是……小提琴?”线条简洁优雅,板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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