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娃儿,安静乖巧,温和守礼,长得眉清目秀,打扮得干净贵气,弯唇一笑,带弯了一双春山黛眉,眉间一蹙,引得了双目涟涟,天生尤物,莫过于此。
“你这娃儿长得真好看!我白老三今日得见如此美景,当浮一大白!小二,拿壶酒来!”
“你白老三居然也会咬文嚼字了,好,我陪你喝!”
茶楼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不是吃饭的时间,而且又都是十几年的熟客,老板对于在茶楼喝酒这件事也不闻不问。
贾兰桌上也放了一小壶米酒。
柳湘莲倒了一盅,一饮而尽,笑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名字可以让一个人这么激动,你认识我吗?”
贾兰默默流泪,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不过是比肩而坐。
他点点头说:“我二叔说过你。”
柳湘莲有些茫然,“你二叔?”
“姓贾名宝玉。”这倒不是贾兰假托之词,宝玉闲暇时确实有提到柳湘莲之名,不过是很少罢了。
“哦,宝兄弟啊,他是你二叔啊?”柳湘莲听了名字便想起来了,他和宝玉一起喝过酒,“说起来也是,长得那么好看的能有几个,可不是一家的?”
贾兰撇撇嘴,一个大男人被称之为好看,听了真让人内伤。
贾兰没有和陌生人相处的习惯,柳湘莲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只是对着一个孩子,实在不知道该聊什么。
又喝了两盅酒,柳湘莲才问道:“刚才无缘无故的,怎么哭了?”
贾兰猛不丁被人旧事重提,有些愣怔,过了会才偏过脸淡道:“不过是一些旧事。”
柳湘莲知道是自己逾距了,才发现贾兰和宝玉不同。
宝玉为人最是分明,见了喜欢的人恨不得掏心肺腑,天天在一起才好,而见了讨厌的人,必要皱眉撇嘴,远离三尺才罢休。
贾兰却不同,表面看来他神色随和,温文尔雅,但细相处一会变发现他一直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下意识的疏远着所有人。
都中的公子哥,柳湘莲不说都认识,但举凡有些名气的他都见识过了,尤其是贾府的几位,更是经常来往。
那些人什么德行,他自然一清二楚。宝玉也就罢了,荣府却大概只有门口一对石狮子干净吧。
都中有品行好的公子哥吗?有,但柳湘莲见的少,十中也就有一二。他们的性格大多与现在的贾兰相似,空谷幽兰,清高孤傲。
柳湘莲审视着对面的贾兰,他正看着窗外,一双黑眸空茫茫没有焦距,眉间紧蹙,带着浓浓的伤感。柳湘莲猜不透他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哀愁。
莫名的,又想起了方才之事。
他不是第一个发现贾兰流泪的人,他只是发现说书人讲着讲着忽然停住了口,面露困惑的盯着一个方向。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柳湘莲已经忘记了猛然看到他时是什么感觉,只记得心间无法抑制的疼,一点一点如同钝刀子划在心尖的疼。
他那时候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茫然,黯淡,神伤,滴滴泪水静静滑下眼角,滑过腮边,落到下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凄清。
“兰儿。”柳湘莲突然开口唤道。
贾兰一惊,偏首看向他,淡淡的说:“你喊得好顺口。”
柳湘莲挑眉一笑,“我和你二叔是朋友,没让你喊我叔叔已经够义气了。”
贾兰拭拭袖子,拱起手一本正经的道:“柳兄。”
柳湘莲噗笑了,“你怎么这么好玩呢。”
又坐了一会,白老三嚷嚷着要听《千里走单骑》,钱老六不愿意,非要听《薛仁贵征西》,两个人吵讲起来,说书人也不管,坐下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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