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休息了,其他几个人也像是习以为常了该干嘛干嘛。
这两人吵架很有个性,一个扯着嗓子唱关公,一个吊着嗓子学王宝钏,贾兰撑着下巴看两人对戏,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连二楼北面雅间出来了人都不知道。
不经意间似乎瞄了一眼,不过转瞬便又回到了戏场。
长得真好看,他脑子里匆匆而过一句话。
片刻后,他猛然站起来,吓了柳湘莲和铭清一跳。
“怎么了,兰哥儿?”铭清惊吓的问。
贾兰理都没理,直接往窗户外探出了头,视线射向下方。
楼下停着一顶深蓝色四人轿,本来是极为平凡的一件物事,却因为旁边站的人,而生生变得神秘莫测。
那人像是发觉贾兰在看他,遂仰起了头。
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火树银花,华灯灿烂,只是一切都比不上那张浅浅微笑的脸。
本来模糊的影像,经过又一次的拓印,逐渐清晰。
那人合上手中轻摇的扇子,对着贾兰宛然一笑,然后低下头进了轿子。
“你认识的人?”柳湘莲站在他旁边问,刚才那个人他只模糊看到个背影。
“蓉……”脱口而出一个字,忽然又想起他的名字不是这个字,便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哥哥。”
“哎,你们贾家果然都是气质出众的,我倒是没看到这人面貌,不过单看这一身贵气,定是个英俊人物吧?”
贾兰胡乱的点点头,看了看快要过午的样子,便对铭清说:“去找三叔回家吃饭。”
铭清也玩够了,顺从的点点头。
贾兰对着柳湘莲拱拱手说:“柳兄,再见。”
柳湘莲还以一礼,“期待下次见面。”
茶楼上的人见贾兰要走,纷纷拜别。贾兰笑着应答下次还来。
到了楼下掌柜处结账,那掌柜的笑眯眯的说:“有人结过了,不仅小哥儿的,连柳公子的,白老三的,钱老六的,二楼几个人的都付了。”
贾兰惊了,讶道:“谁?”
“就刚才出门的那个白衣公子。”
是他?
贾兰抿了抿唇问:“掌柜可认识他?”
掌柜的摇摇头,“不常来,不大认识。”
贾兰有些失望,但仍笑道:“谢谢掌柜的。”
掌柜的摆摆手,“下次再来就是。”
贾兰笑了笑,带着铭清出了门。
“兰哥儿,那位白衣公子是谁啊?”走在路上,铭清问。
“去年元宵节,你找到我时,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铭清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青色砖瓦上,深蓝色轿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远离了街市,空荡的路上显得格外幽寂。
“公子认识那位哥儿?”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静寂。
半晌,那轿子里才传出声音,低沉悠然,带着一丝儒雅,“也算是吧。”过了一会,又含了两分笑意道,“一年没见,我还以为见不着了呢,若不是今日有了闲情……”
突然起了休闲的心思,只怕要错过了吧。
一年不见,去年仍是稚童模样的他现今生的越发精致了。
贾府的小少爷吗?
轿子里的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白净无一墨迹的扇子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