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水溶进来,也没有停下。
水溶跪在门边,轻声说了句:“母亲,我回来了。”
北静太妃念诵着佛经,依然没有停止。
水溶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经声似乎停顿了片刻,但又好像没有停顿过。
水溶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两个活灵活现的泥人,不禁念道:“你命中犯煞,一生孤苦,周身之人非散即别,但唯有一人出生奇异,不受六道轮回之困,能常伴你左右,并能解你命中劫难。”
一字一句念叨着,过往之事一件件竟恍似昨天。
出生之日,生母惨死,生父遗弃,两岁之时,父亲去世,母亲多病。截至今日,凡亲近吾身者,俱结局惨烈,只除一人。
笑靥如花,弯眉似柳,明月宛然照归路。记新年,忆庆生,恍惚人生到此处,密友知交都不曾驻。进,心亦苦。退,心亦苦。
尤三姐与柳湘莲成亲后住在城东旧宅里,二人整日舞剑唱戏,自得其乐。十月底,听闻贾琏又去了平安州,尤三姐便去看望了尤二姐。三姐听柳湘莲讲过王熙凤之厉害,心中不免担心,但见尤三姐为人温柔贤惠,甚得人心,想着既有贾琏宠爱,又有下人小心,二姐应不至受到王熙凤之害。
十一月上旬,柳湘莲携尤三姐离京,说是要夫妻相随,游山玩水,尝神仙滋味。
十一月中旬,王熙凤得知府外贾琏养了一房小妾,心生恼恨,但不敢露出。便收拾了三间厢房,装饰与自己正室一样。和平儿等人去请了尤二姐入府,又一一拜见了老太太太太。因贾琏在服中,一年后才可圆房,老太太说明这些,也不太理会了。
王熙凤明面上对尤二姐推心置腹,暗地里却将其身世查得一清二楚。这尤二姐原有一门亲事,因男方张家潦倒,尤母没有放在心上。王熙凤吩咐小厮去撺掇张家告贾琏仗势欺人,夺妻害人。
她又查明这尤三姐是贾蓉介绍,心里少不得恨,便到了宁府,夹枪带棍,将宁府大大小小几位主子都骂了个遍,宁府心中有愧,也不敢埋怨。
十二月,贾琏从平安州归来,贾赦见他做事妥当,便赏了一名丫鬟唤做秋桐者给他做小妾。
王熙凤看那边尤二姐还没有收拾掉,这边又多了个秋桐,恼恨万分,便索性在二人之间挑拨是非。这秋桐也不是易与之人,刚过了年关,便将尤二姐给逼死了。贾琏见此,厌弃了秋桐,再也不理。
贾兰对内帏之事向来不关心,听闻尤二姐去世,不免对柳湘莲心生愧疚。只是柳湘莲行踪不定,无人知晓。贾兰有心联系于他,却苦无办法,只好决定等柳湘莲归京,再向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