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了。
黄药师心下计算,从琉璃与慧远大师相遇那时算起,连头带尾,到明年正月,实足虽只有八年多一点,但算是十年,也勉强可说得通。慧远大师对自己说这番话,莫非是那个意思?
黄药师心下疑惑,再要细问时,慧远大师却坐在堂上的蒲团上入定了。
黄药师无奈,只得离了灵隐寺,继续南行——不然,先去婺州看看陈冠西这小子吧,看看他的外功练得怎么样了!
一路南行,绕过杭州临安府,这日到了义乌,只见义乌县里人来人往,煞是热闹。原来此时恰逢重阳佳节,城里人都准备出去登山远眺。这义乌城北,有一座山叫德胜岩,因山峦稠叠又称稠岩。
虽然此岩不是很高,但好在四处的地势也是低平,若登岩远眺,亦可观群山连绵不断,另有一番景致。黄药师一路行来,路上也曾经过几家名寺,但却没有寻到琉璃,今日来到这里恰逢重阳佳节,正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黄药师居然也生了登山远眺的心绪。
心念一定,黄药师便也往这德胜岩而去。
到得德胜岩脚下,只见这德胜岩虽然山势不甚险峻,但胜在奇岩怪石甚多,故此游人也是不少,上至官宦之家,下至三教九流,无所不全,甚至有商贩在此卖些玩物和食品。
走前走去,却见一个年轻道人,摆了个卦摊,上挑着一面旗子,写着“太古相法”四字。
黄药师看见年轻道士颔下无须,面白朗目,摆个摊子在这里,倒也有人上前算卦,大都是算些远方的亲友的命程。
黄药师摇了摇头——这命相之术,他也有颇多研究,但是却没有可以算出远方亲友的命程的。这道士八成是在骗钱,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个骗子,这真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黄药师走过这道摊,忽听身后一声:“我来算卦!”
黄药师听这声音熟悉,猛地回头看去,却见是王重阳站在了这卦摊前。再四下里仔细一看,琉璃正站在不远处,只是看着王重阳,却没有发现黄药师就在咫尺之遥。
黄药师心中高兴,正要过去与琉璃相见,却见王重阳身子一低,坐了下去——但却是反着坐,背对着那道士。
那年轻道士也是一愣,便道:“请先生回头。”
王重阳却动也不动,反而说:“你为什么不回头?”
那年轻道士大吃一惊,忙站起身来问道:“尊驾是谁?来此所为何事?”
王重阳端坐不动:“一别数年,你怎地就忘了?”
那年轻道士忙转到王重阳身前,见是王重阳,忙躬身行礼,道:“原来是重阳真人,郝璘在此有礼了。”
——原来他就是郝璘!
黄药师想起琉璃对他说过的铁柱宫的人上终南山寻衅的事,不觉微微一笑——这些铁柱宫的人也算够倒霉的了,还没见着正主儿,就被琉璃给打跑了。
这时郝璘对王重阳又施了一礼,请王重阳去他的住处详谈,王重阳也没有拒绝,便迈步跟着他前去,琉璃便也跟在身后。
黄药师微微一乐,也没了登山的兴味,便也远远跟在琉璃身后。片刻间来到绍兴城外一个小村里,这时路上行人渐渐少了,琉璃也觉察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回头见是黄药师,也是心中一喜,便站在原地,等黄药师过来。
黄药师来到近前,对琉璃道:“看来你我还是有缘,不用到灵隐寺再相会了!”
琉璃也笑道:“在江南转了这么久,也没遇见过半个熟人,就只遇见你了。”
黄药师也是笑得甚是欢畅,只是他素来不喜大作悲欢之色,便也只是微笑罢了。琉璃见他微笑,也知他的性子,这微笑已经殊为不易,便拉了拉黄药师的袖子道:“你刚才就在了?”
黄药师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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