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这样善良的姐姐照应,不愁挣不脱那些娇生惯养的小性子。”
这两人的对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上流社会的风向是几时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艾琳娜和凯瑟琳的角色定位又是几时调了个个儿?
我和艾琳娜对视了一眼,她清亮的蓝眼睛同样只有一片迷茫。
在威尔逊男爵之后的高谈阔论中,我们总算听出了几分端倪——卡塔尼亚有位德高望重的老贵族要带着年轻的儿子来这座城市做客。那位老先生一生乐善好施、广发救济,威尔逊先生为了博得老人的欢心,打算临时作出一副献身慈善的慷慨姿态来。至于凯瑟琳小姐,我愿意用我的剑作赌注,她是为了讨得那位年轻少爷的青睐。
不过,这些人要怎样惺惺作态都与我和艾琳娜无关。我们忙着干真正对穷人有益处的活计,没有心思给这场上流人的伪善剧目做群众演员。
我见艾琳娜津津有味地托腮听着那位罗马老先生的慈善事迹,便知她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不需我担心她的处境。我悄悄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纤细手腕,趁那两位高贵的“穷人的兄弟和朋友”不在意,大摇大摆地从会客室正门走了出去。
所谓穷人的兄弟和朋友,除了艾琳娜这只“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小鸽子”,在这座宅邸里是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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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着为神父办事的名头骑马离开庄园,一路赶往Giotto和他的“自卫队”所在的地方。纳库鲁神父昨天晚上就严肃地嘱咐过我,今天是镇上居民自发为弗朗哥举行葬礼的日子,我务必要出席“听听Giotto打算说的话”。
……反正就是些听到耳朵长茧的老生常谈吧。
但是,我竟然意外地不感到厌烦。
我抵达镇上的时候,弗朗哥的葬礼已经接近尾声,从远处能看见许多当地居民把小教堂围得水泄不通。敞开的小窗里断断续续传出凄伤动人的手风琴乐声,代替了富贵人家葬礼时的庄重哀乐。
我终究还是没有去听Giotto对他兄弟们发表的演说,自认我这种尴尬的身份不配站到受压迫者之中去。我只是以军人的姿势静静立在那座低矮小礼拜堂的对面,在六月明艳的阳光里把自己站成一座肃穆的哥特式尖塔。
不久,礼拜堂吱呀作响的木门打开了,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拖着步子鱼贯而出。戴粗布头巾的女人,扛着劳作工具的男人,还有蓬头垢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们,活像一群随风飘飞的稻草杆子上顶着一个个小骷髅头。
在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色泽明亮、生气盎然的影子,仿佛一簇欢快跳跃的鲜红火焰——那是Giotto的朋友科札特·西蒙,他依旧戴着那顶简朴的贝雷帽,一袭黑衣,胸前的扣眼里插了一支素白的欧石南。他的脸上看不出消沉和悲伤,古希腊雕像一般俊美的面容此时印刻着雕像般坚毅而沉静的神情,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不可磨灭的顽强意志。
活脱脱的反抗者模样。
科札特注意到了我,扬起一只手来打招呼:
“呀,克丽斯。你来迟了点,葬礼已经……”
“不用在意,我也没什么必要在场。”
我握了握他伸出的手——比初次见面时要热情得多,简短地说了些客套话。
科札特·西蒙走近之后,我才看清他背上悬挂的东西。他一侧的肩膀上挂着一架老旧的手风琴,我立刻猜出方才教堂里的优美演奏是出自他的手指;而另一边,则背着一把西西里常见的双筒猎枪。这座岛屿对枪支的管制很宽松,有点家底的农户都会配一枝这样的猎枪,既可以防身自卫,又能打些野味补贴家用。我时常看见G背着这种枪在街上巡视,但看到科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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