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胸口某个地方揪心地痛起来。
这个孩子……只是想要被别人感谢而已吗?
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想一般,骸翻了个身仰面望向我,嘴唇轻微地开合了一下。
“哦呀哦呀。我这种自我中心者难得为别人做点事,可能的话真想听一声‘谢谢’啊……”
他用细瘦的手指轻轻捉住我的衣袖,好像犯困似的阖上了左眼。
“……那样的话,我也算是‘被人需要的小孩’了吧。”
——真想听一声谢谢啊。
我们这位小英雄渺小得让人想要落泪的愿望,就这样在烟花盛放的欢乐夜晚渐行远去,然后溶化消失。
从一开始就该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有时连最起码的感激都得不到,甚至只会迎来忘恩负义的出卖。
然而,即使如此……
…………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初衷。”
次日早晨,琴房。
我本只是打着送牛奶的名头去向阿诺德打听一下状况,不成想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最让人操心的首领本人背对我站在落地窗前。他裹在白衬衫里的背影依旧清瘦单薄如一张纸,手掌用力抵在干净的窗玻璃上,好像想要抓住窗外飞过的什么东西。
阿诺德还是老样子正襟危坐在钢琴前,他转过头向我轻轻颔了颔首。我这才回想起自己来琴房的借口,连忙紧走几步把冒着热气的牛奶杯递到他面前。
“……真用心呢,埃罗。”
“只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强推给你罢了。”
看到乳制品的一刹那,他死水般的面孔上再次摇晃起了我所熟知的那种涟漪。
嗯嗯,果然牛奶神教教众是心意相通的。
当我转向Giotto拐弯抹角地询问起莉莲那件事时,他给我的回答就是上面那句不清不楚的誓言。
“Giotto,这可不算是解决方案。”
阿诺德一边平静地小口啜着牛奶,一边面无表情地指摘道。
不知是不是牛奶的安神作用,感觉他比初次见面时温和多了……倘若是当时那个好勇斗狠的阿诺德,说不定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一手铐敲过去了。
“解决方案……吗。”
Giotto苦涩地笑了笑,转过身直勾勾地看向我们。
“克丽斯,阿诺德,如果是你们的话……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要我说的话……会杀一儆百吧?莉莲不是夜盲这件事迟早会曝光,要是她没得到应有的惩罚,会对领导层的威信造成很大的动摇。大家会觉得BOSS你要么是软弱,要么是无能,要么是软弱又无能。”
我不确定地出声提案道,顺便向阿诺德一斜眼。他没吭声,只淡淡冲我点了点头,仿佛连话都懒得和Giotto搭。
大概是被我们志同道合的冷酷冲击了,Giotto捂住胸口干咳了两声,我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给他也倒一杯牛奶。
“抱歉,咳……这次不能按你们的意思办。”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莉莲是绝对不能留在这儿了,趁早随便找个地方把她丢掉……喂,你可别哭啊凹凸鸡先生。”
也许是旭日光辉造成的错觉,Giotto的眼睛像是盈满泪水一般折射出了悲伤的光芒。
但是,当他背对朝阳向我们跨出一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眼里一片清明,没有半星泪水的痕迹。
“放心,我不会为这点事哭的,克丽斯。其实……昨晚阿诺德向我说明之后,我就连夜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欸?”
“——今天一大早,G会把莉莲和维克多送到邻镇的孤儿院安顿下来,给他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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