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表达原谅的台词,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不一般的让人火大。”
我松开扶轮椅的双手,居心险恶地啪嗒啪嗒在他身后掰起了指关节。
“哦呀,不要那么生气嘛,我好歹也是表达了原谅哦。你不需要为把我救活这件事感到愧疚……虽然我不怎么想回来。噢对了克丽斯,我记得树林那边好像有座悬崖,可以麻烦你推我过去吗?”
“你这不是活得挺滋润吗少爷————!!!”
…………
骸指定的散心地点,是位于树林另一端的一处断崖,从这里可以放眼眺望无际无涯的广袤山谷。正对着断崖的是一片长满碧绿野草的山坡,饱满浓厚的色彩犹如一幅重复上了好几遭色的油画。
“嘿少爷,你在这种荒郊野岭想观赏什么?我先说在前头,要是殉情的话我可不打算奉陪——”
“在这座岛上已经没有足以吸引我的风景了。真要说的话……是有想给克丽斯观赏的东西。”
少年以令人无端冒火的卖弄口吻说着,利索地解下医疗用眼罩,故作神秘地转向我拨起了额前许久未修剪的长刘海。
“——!!”
不觉小抽一口凉气,我猛然退开两步瞪视着他。
曾经属于志保的血红瞳孔,正天衣无缝地镶嵌在骸的眼眶中,不含丝毫温情地冷冷注视着我。超越了幻想或梦境,离奇到近于癫狂的非现实景象。
“喂,这是什么恶作……”
“——不是恶作剧哦。克丽斯以为我不知道吗?即使是Giotto那样的笨蛋,为了在战争中取胜也准备借助于这只眼的能力。再死一回的觉悟我早就做好了,但我可不想再白死一回……当然,也不打算浪费你朋友留给我的这份力量。”
骸的口气轻松得仿佛他只是在向我询问今晚晚餐吃什么,或者那位不善表达感情的阿诺德先生何时与他的小助手修成正果。
然后,在我混合着惊诧与担忧的目光下,他面向远处一片葱碧的山坡轻轻打了个响指。
哒。
“Kufufufu……虽然一直向往日本的景致,但我也只是见过雨月房间里的绘卷,可能还原的不是那么到位……克丽斯的话,不会介意这种细节吧?”
浮现于我们眼前的,是漫山遍野盛放的千万株粉色花树——只能用“引人怜爱”来形容的娇艳色泽,北方大雪似的花瓣随着拂过面颊的微风纷纷飞落,卷起一阵绯红的烟云。
“这、这个是……”
“啊啊,是传说中的‘樱吹雪’哦。日语真是有趣呢,把樱花随风飞落的模样形容作樱吹雪,不觉得非常应景么?”
“不,我是想问你干了什么……”
“Kufufufu……不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我啊,我可没干什么滥用遗物的事情。我也是一点点摸索着掌握‘眼’的力量,直到昨天才第一次利用它制造出完全的幻术。最先想尝试的大规模幻象,果然还是只在画像上见过的异国风景……如何,克丽斯?”
我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少年面色比刚苏醒时更显青白憔悴,显然这些天从未停止过找回术士才能的努力。
这孩子,平日总搭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架子……内芯却是意外的认真肯下苦功。
虽说他的身体状况也着实堪忧,但是看着眼前满世界纷飞旋舞的薄红色『樱吹雪』,便忍不住心想“能制造出如此美丽的幻觉,这家伙的大脑应该不需要人再操心了吧”。
假如变得开始讨厌这个世界,就亲手制造出值得喜爱的世界——这样的想法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以这种坚强心情存活于世的骸,让人感觉莫名的耀眼。
我不由地微吊起唇角,满怀欣悦地揉了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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