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一一数来,还真没办成一件事情。银子却花光了。
这里头的门道,他是明白的。他从来不知道,惠巧这般短视,这般无能,这般上不得台面。他甚至在想,自己宠了惠巧这么些年,是不是有些过了。
母亲不喜妻子,他是明白的。一来,妻子身份过高,母亲觉得在妻子跟前抬不起头,于是越发打压妻子。二来,妻子当时名声也不好,母亲觉得委屈了自己吧。
其实,要不是妻子,他,能升得这般快?岳父在后前的着力他还是明白的。所以无论如何,他对这个妻子,都还是敬重的。初一十五该到妻子房里的日子,他绝不落下。其他侍候,大多是年节会去一下。
而现在,看到惠巧这般模样,他似乎觉得不是滋味了。他宠的,就是这么个女人吗?
眼前妻子明媚动人的模样,陈老爷心底一跳,仿佛初见的那一刻,心底泛起一丝悸动。
陈老爷,并不是掀盖头的时候才看到自己妻子的庐山真面的。
第一次见到妻子,是陪母亲去万佛寺拜佛的时候。妻子跟岳母二人一道,带着几个丫头婆子和侍卫迤逦而来。妻子十三四岁豆蔻正好的模样,让他心底突的一动。
后来,他还暗自打听了妻子的消息,听说妻子温婉宜人,大方得体,是大家闺秀,系出名门,他还很失落了一阵子。
惠巧跟自己一起长大,自己也会宠着她,可是对于惠巧,他从来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是,常年的宠,已经成了习惯,她的娇她的痴她的霸道,她的无理自己都纵着。
而见到妻子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烟花三月,桃花纷飞,从花瓣雨中缓步走来的妻子,笑语晏晏跟岳母撒娇的模样,让他最是心动。
他以为她是天边的月,永远只能仰望。可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够的着的一天。只是,这个时候,他却又有些彷徨了,妻子心里头,已经有心动的人了?那人,还是有家室的青年才俊?他这般想着,怎么也不是滋味。于是,远着妻子。然而,妻子却仿佛本该如此一般,并没有把他的远着当成一回事。难道妻子还惦记着那个男人吗?他时常都会这般想。夫妻间就这般,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
而他,再也没有见过妻子如初见时那般动人的笑靥。
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吗?
那一刻,妻子,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