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恢复正常,对于这次事件政府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本部记者将保持关注状态。下面,前线记者小川绿将为您报道……”
床边小风扇忽悠悠转动,吹起初号机银偏蓝的中短发丝。被阳光一蛰,还未习惯过灿烂阳光和柔软身体的初号机,双眸猝然紧缩。躲避灿烂阳光的她脖颈微转,床边一团毛茸茸的棕黑色莫名线团,被她收紧了眼底。
初号机受惊,瞳仁一缩。
『碇……真嗣?不对,我应该在看碇唯死亡;不对!我,我似乎在为了生命喜悦……』两股同时产生的不同记忆充斥脑海,初号机陌生又困窘,她觉得她是刚刚诞生,记忆却告诉她如今已过不惑之年。
甩头猛然甩去违和感,初号机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聚精会神的看向那枚棕色的茸茸脑袋。迟疑着摸上自己的脖颈,柔软肌肤和手指尖的触感,让她心头再度涌起阵阵喜悦。得意之余,她不免好奇的伸出手指,摸向那个和人头很像的毛团。
白衬黑裤的少年正睡得深沉,眉毛微皱,耳边塞了耳机。数年前流行的老旧随身听还在正常运作,耳机里传出一阵阵悠扬的乐曲。
被日光照射得散漫的双瞳开始重新会聚焦点,初号机轻戳戳比她还要柔软的脸蛋,又忍不住加重力气捏了捏。恍然和了悟的点头,她终于确定了她的想法——人的脸蛋,是软的。是她的触觉退步了。
仍在梦中,被骚扰了的真嗣皱了皱眉,挣扎自梦中醒来。
“……Ayanami!”
陌生模式的称呼和自我情感的压抑,也掩盖不住惊喜的语气。睁眼的第一眼便见了一张木然无情的脸,真嗣被盯得略有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摸摸被戳捏的发痛的脸颊,不自在的他脸色微红。
Ayanami,凌波。
伸手摸了摸脸颊,初号机依旧紧盯真嗣的侧脸。不属于重生的喜悦,全然陌生的柔情滋润心田,初号机一时只是愣愣瞧视窘迫的真嗣,感动的欲流泪。
真嗣,太好了。
真嗣,终于能够触摸长大的你……
“凌、凌波?”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真嗣眼神漂移,整个病房被他环视个遍。他悻悻摘下耳机,轻轻嗓子,前言不搭后语的撇清关系:“你你怎么会到了医院?啊啊,那个我是,那天班长来看受伤的同学,因为冬二……铃原同学相田同学也在所以我也来了。看见凌波一个人住在病房里,所以……我只是路过,一不小心睡着了,真的!……对不起。”
感情淡薄的人通常自制力超人,初号机虽不认为她缺失身为人类必要的负面情绪之后,就变得感情淡薄;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自制力的的确确有过人之处。伸手捂住一只绯红的瞳孔,初号机低下头低低笑出声。
单手一撑洁白的床单,初号机自另一边跃下床,走向被风吹得膨胀的窗帘,用力一拉。
外界的阳光把身穿病服的单薄身影照映的虚幻,真嗣不得不眯眼用手臂挡住过为耀眼的光线。初号机半侧头,欣慰的笑弯双眼。为突来的柔软愣怔片刻,初号机重获新生的喜悦逐渐淡了,“我不是凌波,所以没关系。”
“啊?”
惊诧出音,看真嗣错愕模样,他是极为不信的。无论声音还是长相,靠着窗台的人和他所认识的凌波全部一模一样。只是嗓音略沙哑了些,真嗣理所当然的用受伤或病愈的理由搪塞过去。一瞬间,真嗣思路发散,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凌波受伤NERV没有采取措施。
潜意识先入为主,把初号机当成实验失事的零号机驾驶员的真嗣,并未体会到凌波和初号机细节的不同。
“算了。”自觉说不清楚的初号机利落转身,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她单膝跪在病床上倾身眯眼打量真嗣:“这是哪,今天几号。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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