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钮钴禄氏回到产房里,摸摸女儿的额头,道:“贝勒爷很关心你呢,从九州清宴一路跑回来的,满头热汗。”
“额娘……”素怡搁下碗,撒娇道:“多亏您来了,不然女儿不知道怎么办呢。”却对弘历避而不谈。
“唉。”钮钴禄氏叹口气,“你放心,这里有额娘看着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羊水破了,素怡忍受着阵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额娘,我好像要生了。”
“啊?”钮钴禄氏掀开被角一看,高声喊道:“福晋要生了,你们快去,铺被子、烧热水、煎参片、煮剪刀……”惊动了外间守着的嬷嬷和宫女们。
弘历洗了个战斗澡出来,随意套件常服,头发湿漉漉的,辫子尖还滴着水花。到产房边,见宫女们步履匆匆,随手抓了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宫女冷不防被逮住,仓促福身道:“回贝勒爷的话,福晋要生产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开。
弘历也没心思追究宫女的失礼,踉跄着脚步到产房外间坐了。
产房里静静的,宫女们端着清水进去,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血水。那颜色鲜红欲滴,比大婚那日的喜房还扎眼。弘历愣怔注视着安静的产房,思绪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一炷香燃尽,产房里没信儿传出,熹妃却带着大群人呼啦啦的过来。
弘历打起精神去应付熹妃,颇有些心不在焉。待到日头高升,自鸣钟时针转了几圈,素怡还没有生下孩子。
熹妃手里佛珠捻得飞快,心下一沉,儿媳难产了?
弘历心里一咯噔,理智回笼,恭敬对熹妃道:“额娘,太医说头胎耗时长,生两天两夜的都有,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素怡生下孩子,儿子立刻派人通知您。”
熹妃深深的看弘历一眼,缓缓舒口气道:“好,额娘先回去。”
“恭送额娘。”弘历起身送熹妃离开。待熹妃走远,转身时脸瞬间黑了,吩咐道:“秋雨,你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奴才遵命。”秋雨应了一声,正要进去,迎面碰见掀帘子的王嬷嬷。
王嬷嬷就站在帘子后面,等熹妃走了才现身,疾走几步,冷着脸跪在弘历面前:“启禀贝勒爷,福晋难产,请贝勒爷拿个主意。”
“什么主意,你说清楚?”弘历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还好吴书来在后面撑住了他。
王嬷嬷嘴里发苦,福晋的羊水破了几个小时,产道却只开了一半,再不做决定,怕是一尸两命啊。她磕了个响头,重复道:“福晋难产,请问贝勒爷,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什么保大人保孩子?两个都得保住!”弘历高声喝道。
素怡鬓发散乱,含着参片的嘴唇血色尽失,她抓着最后一丝清明,低声乞求钮钴禄氏:“额娘,保孩子吧,是女儿没用……”
钮钴禄氏眼眶红红的,扯着嘴角安慰女儿:“丫丫,额娘的宝贝儿,再努力一次好不好?你走了,叫额娘和阿玛怎么办,叫没娘的孩子怎么办?苏氏金氏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你忍心让她们糟蹋你的孩子吗?”最后厉声一喝,道:“富察素怡,再难你也得撑下去!”
“呜……”素怡长声一泣,集中全身力气做最后努力。她的泪珠子滚滚而下,手指甲狠狠的掐入血肉里。她不甘心呀,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叫别人额娘!
弘历听到妻子痛苦的呜咽,心中大痛,腥红着双眸,提着脚想往里面冲。
几个太监看到主子脸色不对,四肢齐上,好险把弘历拉住了:“贝勒爷,血房不吉利,您不能进去呀!”
弘历挣了挣,没挣开。冰冷的眼神往几人身上扫去,恨声道:“滚开,什么吉利不吉利的。爷的福晋正在里面拼着性命为爷生儿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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