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阻拦爷,死路一条!”
“爷……”吴书来喊道:“您冷静些。您即使进去,也是给福晋添乱呀。”
弘历的目光如冰渣子般,看吴书来的就像在看个死人。吴书来腿肚子一抖,冷汗直流。手劲儿也慢慢减小了。
忽然,产房内发出声欢呼:“看到头啦,看到头啦,福晋再加把劲儿!”
莫失挽着袖子出来,泪眼朦胧,脸色却挂着喜悦之色,声音有些激动:“启禀贝勒爷,小阿哥快出世啦!请您稍安勿躁。”
弘历眼睛一亮,道:“真的?”他似是不太确定,再问一遍:“不用选大人还是孩子了?”
莫失还来不及回答,就听产房传出婴儿中气十足的哭声。
钮钴禄氏抱着浑身血污的外孙子,掂掂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铜盆里的水是温热的,钮钴禄氏伸手搅了搅,方给外孙子洗了有生之年的第一次澡。
手里轻柔的侍弄着外孙子,钮钴禄氏嘴角含笑,吩咐李嬷嬷:“去给贝勒爷说一声,省得他在外面干着急。”
“哎。”李嬷嬷笑眯眯应了,步伐轻快走出去,向孩子他爹报喜:“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福晋产下一个小阿哥,母子均安。”
母子均安!弘历耳中轰隆隆作响。经历妻子命危的大悲之后,又经历母子均安的大喜,他脑袋里紧绷的弦一松,眼前景物倒转,身子竟直挺挺的往下倒。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爷有儿子啦,妻子也没事!
众人唬了一大跳,眼看主子爷身子落地,吴书来抢先卧倒,当了回人肉垫子。秋雨是弘历身边的大宫女,立刻叫了太医过来诊脉,又七手八脚的扶他斜躺在软榻上。
太医们在隔间里喝茶,来得迅速。翻翻眼皮,试试额头温度,再摸摸脉象,太医们下了结论:天气太热,情绪起伏太大,贝勒爷中暑了!
在妻子产房前晕倒,成了未来英明一世的乾隆爷人生中唯一的囧事。
太医唰唰挥毫,开方子让人煎药去。治疗中暑的方子,是个大夫都会背几篇。处理完贝勒爷,太医又替刚出世的小阿哥诊脉,表示小阿哥身体健康。隔着帘子给福晋诊脉,道:福晋也没啥大问题,月子里好好调养就行,也开了方子。
钮钴禄氏松口气,派人去帝后与熹妃那里报喜,又让人把小弓箭挂起来。莫失拿了鼓鼓的荷包送几位太医出门。一切有条不紊。
解下腰间的帕子,钮钴禄氏擦了把汗水,终于舒展笑容,对几个莫丫头道:“你们几个都很不错,临危不乱。等福晋醒了,让她厚赏你们。”又吩咐莫愁:“你先回去弄点膳食,大家忙了半日,想必又乏又饿。”
弘历年富力强,身体底子好,不过一会儿便清醒了。醒来后便抓着守候的太监李玉,劈头就问:“福晋如何?”
“回贝勒爷,太医们看过了,说福晋身体好着呢,只是需要调养。”李玉是西二所的管事太监,平日里捞不着近身伺候主子的好活,吴书来英勇救主伤了脊椎,正是他出头的好机会。殷勤端了药碗过来,道:“贝勒爷,您先把药喝了吧?”
弘历皱皱眉:“什么药?爷又没病。”
“爷,您中暑了,所以才会晕倒。”李玉小心翼翼的回答。
“爷晕倒啦?”弘历十分疑惑,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李玉肯定点头:“是的,爷。”
弘历接过药碗,仰着脖子咕咚灌下,接过茶水漱漱口,道:“福晋在哪儿?带爷去看看。”
“福晋在正院里。”李玉忙放下药碗跟上。“爷,您等等奴才呀。”
女主人的房间,太监止步。李玉守在门口,弘历推开门进去了。
素怡已经用热水擦了身子,外表不至于不堪入目。她仰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表情安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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