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对其他事情从不多言,倒是太后为黛玉之死抹了几回眼泪。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太后惦记着后事,日夜思量,茶饭不想,显然是落入了纪晓岚的算计里。一切都按照电视剧中的情节展开。
临近死亡,素怡也没心情理睬那些,听说纪晓岚与和珅的猫和老虎般的争执斗法,也是一笑置之。和珅擅长钻营,目前已是御前的大红人,弘历乐得看纪和二人的笑话,偶尔做做和事老、公证人。
二月二十二日,是皇后的千秋节。车驾驻跸距曲阜两日程的河源屯,皇帝在御幄设宴,风尘仆仆的王公百官全都脱下征衣,换上金碧灿然的蟒袍补服,驻地一派喜庆气象。
对于最后一个生日,素怡显得兴致盎然。照例率福晋命妇们到皇太后行幄行礼,又回到皇后行幄接受女眷们的祝贺。弘历百忙之中抽空,带着妻子出去逛了街市,买了许多小玩意。或许这是素怡三十几年来,过得最快乐的生日,必将成为她最珍贵的回忆。
二十四日,车驾驾临曲阜,翌日弘历前往孔庙行“释奠礼”,第三天又恭谒先圣墓地--孔林,酹酒行礼。朝圣结束,车驾前往泰安府,一路仍然风餐露宿,直到泰安行宫,众人才得以安顿下来。素怡在行宫狠狠的睡了一整天,恢复了体力,所以第二天登泰山时,她的精神出奇的好。而实际情况自己心知肚明,她算是“最后的灿烂”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五岳之首——泰山,被尊为“天下第一山”。松柏葱翠,溪泉灵秀,云雾飘渺,旭日东升,云海玉盘,晚霞夕照,黄河金带……泰山不愧为“神山”之名。
踏出碧霞宫,素怡和弘历携手,并肩徐徐而行。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素怡走得格外的认真,弘历也反常的一言不发。
为观日出之景,夜宿泰山之巅。孔子曾说:“登泰山而小天下”。这种胸怀广阔、执掌天下的豪情,在日出东方一刻,得到体现和升华。脚下是变幻无穷的云海,身旁是傲然挺立的松柏,眼前是奇妙的海上日出。
破开迷蒙云雾,撩开五彩霞帐,一轮红日喷射出万道金光。云雾染成了金色,奇石松柏染成了金色,山峰染成了金色,眼眸染成了金色,脸庞身躯全部都沐浴在夺目的光辉中。素怡抑制不住步伐,缓缓的向前迈进。
“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心底的小树苗呼唤着,怂恿着,鼓舞着。“长大,长大……”
“素怡。”弘历握住妻子的手,周身热血沸腾,觉得人生是那么美妙绝伦、新颖奇特,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欢欣和力量。他侧首望着笼罩在金光下翩然的身姿,不禁升起宏图大业拉开序幕的兴奋之感。
三月初三,大雪初晴,远处黛色山脉连绵,蔚蓝的天宇澄澈,清新的空气凛冽。车架行至济南府,驻跸坐落在大明湖畔的皇帝行宫。
自登泰山之后,弘历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直到听闻妻子因随春雪而来的寒流而病倒,才突然觉察出妻子隐瞒的病情,急忙召集随行的御医诊视。除了少数几个亲信大臣,外间并不知悉内情。弘历对外宣布有紧急军务处置,便守在素怡的病床前。
“弘历,别因为我贻误了国家重务,”说着,用帕子捂着嘴咳嗽几声,这副躯体真是衰败了,好像所有的生机都流向了虚无,“山东的官员们还等着接驾呢。”
“你别说话,”弘历捂住妻子的嘴,那花瓣般的唇已失去血色,和苍白的面色融为一体,触目惊心,“我在这里守着你。就像你以前守在我身边一样,我也守着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怎么能接受这个意外,几日前夫妻俩还一起观了日出,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寒,竟夺去了妻子的生机。眼看着妻子一日日的憔悴、衰弱,他却束手无策,作为一个帝王,他首次发现自己并非万能,至少他不能掌控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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