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走去。树木在山径下落了淡淡阴影,暮色和暖昏黄,如带着记忆里怀念的桅子花的颜色。
“云崖师父,请问香弥子有没有跟你提过日暮里这个地方?”阿篱问。戈薇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相似的急切,“云崖师父,我们正在寻找日暮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暮色中美得朦胧。
“没有。香弥子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关于日暮里的事。”转念一问:“你们为什么寻找日暮里?”
“是香弥子拜托我们的。这短笛,是她交给我的。”阿篱取出短笛。
云崖静默片刻,微微敛起眼睛,似乎叹息一声,然后恢复了冷肃,“原来是她的心愿……她确实并没有跟我提过任何有关日暮里的事,但是当初我求陶生师父收她为徒的时候,师父一口拒绝……”
廊下草木纤绵,墙角处的桅子花开了,在暮色里泛着暗香。
男子居高临下俯视他半晌,最后微敛了琥珀样的黑眸,沉声道:“云崖,你该明白,除了桔梗和阿椿,我无意再教导任何巫女。更何况,她还是日暮里出来的人,犬大将麾下。”
“师父——”少年云崖执着地俯拜在地上,只为了让莲衣神官收下屋内那名少女为徒。
男子不悦,“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的心意不会改变!”莲色的衣摆蜷伏滑过地板,如青莲花瓣随风渐渐远去。
“小徒的心意也绝对不会改变!”云崖急了。
青莲花瓣回溯,挟卷淡雅莲香。少年只觉得头顶被宽厚的大掌轻轻一压,师父的叹息在头顶响起,“云崖,佛家有十恶业之说,而你,你的魔障出现了。”
花香里,少年眼角含春,脸泛桃花。魔障已生,扎根,抽枝长叶,最后开成了咸池的桃花,朵朵晦暗。(注解:有中国神话里桃花有好坏之分,一为红鸾桃花,情意相投可成;二为咸池桃花,朵朵晦涩难言,花不成实。相传太阳西归处为咸池,杂草难生。)
……
故事讲到这,云崖也算是一句一伤。他说:“除了这些,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抱歉,没有帮上任何忙。”
戈薇摇首,感激地笑,“云崖师父,犬大将和日暮里有关系这个线索已经够了。至少我们找起来也有些方向。”眼角余光瞅到阿篱在发怔,手伸过去握住她的,“你还好吧?”阿篱回以淡淡一笑,“还好。”还是在迷惑,犬大将跟日暮里怎么会扯上关系?而陶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父亲,浑身是谜。
云崖招呼了弟子跟上,“你们……”顿了一顿,对于十五岁与二十五岁同处这一时空他还是无法理解,直接把阿篱和戈薇当成了双子看待。“阿篱,戈薇。我该上路了,你们好自为之。”想了想,那句‘最好还是跟妖怪保持距离’终归还是说出了口。“人类和妖怪相恋,是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比如南香弥子。
“云崖师父……”阿篱看着他的背影,一群年轻僧侣簇拥着云崖。她迟疑着问:“云崖师父,后来当神官的你为什么会出家了呢?”
老人压低了檐帽,“因为这人世,已经没有了我的眷恋。”爱而不能相守,倒不如不再去关切。
因为南香弥子是日暮里出来的人,特别到时间对于她几乎失去了任何意义。
而他只能放手。
无声苦笑,他带着弟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离真相大白又近了N步了撒………………
准备好纸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