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思虑。蛛儿则是知她是忆起了自己,冲她友善一笑,便退到后堂取来一套银针。
蛛儿先取出数根银针在烛火中烧至火红,方坐到了常遇春身前,面上带着几分淡定笑容,说道:“常大哥,你且放心,我这就替你施针。”
常遇春则是豪迈一笑,丝毫未显露出一丝对蛛儿怀疑,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姑娘,他却是十足放心将性命交托出来一般,蛛儿心中是有着些微感激。
平素里跟着胡青牛学习医术,练习针灸之术,技艺虽已算甚是娴熟,此时却都恍若是纸上谈兵。当真正面对病患时,即便准备再充分,也难以遏制心中那份紧张。
而当触到常遇春信任、坦荡目光时,心中方平静了下来,蛛儿渐渐平稳下呼吸,凝气于手指,一边下针一边道:“医治截心掌,当从紫宫、中庭、关元、天池四穴着手。”话到针落,整套动作未有一丝累赘,行动举止间颇有大家之风。
收针之后,蛛儿便坐到了桌前,取过纸笔,笔走如龙,写罢便撂下毛笔,手执着信笺轻轻吹干,说道:“此伤御阴阳五行之变,视寒、暑、燥、湿、风五候,应伤者喜、怒、忧、思、恐五情下药。我这便依你脉象开了药方,连服三日便可痊愈。”
一侧周芷若已是收好了药方,并且代为道谢,却是体贴没有问起蛛儿境遇,怎从浙西到了这蝴蝶谷。
蛛儿同时望了眼周芷若娉婷身影,也不由得出神,略略一顿后,方道:“无妨。”
这时,常遇春脸色已是恢复了几分,现出些红润,抱拳道:“多谢师伯。”复又转身对蛛儿说道:“谢过小姑娘救命之恩。”
然后便是面色一沉,对胡青牛深施一礼,方道:“师伯,数日前我前往汉水处理教务,不想行踪却被蒙古鞑子发现。”
“敌众我寡,幸得这位周家妹子父亲搭救,才得以脱身。不想却仍是连累了他们,害得周大叔丧命,他这独女也受了重伤。”
“师伯,你说,若是救不好这周家妹子,我……我常遇春还有何面目存于世上。”
常遇春虽是豪迈汉子,却是粗中有细,一席话说是情真意切,引动恻隐之心。
“这周家妹子伤何不也让这位小姑娘,帮她医治呢?也就不算是师伯破例了。”
胡青牛却是一直沉吟不语,不知其欲如何打算。蛛儿却是不禁道了句原来,这常遇春看自己既是有本事医好了他,就想让自己再替周芷若医治。方才对由自己医治没有意见,莫不是就打着试试自己医术主意。
见胡青牛没有答话,常遇春便又急道:“胡师伯,你救是不救,也给我个痛快!”
“常大哥。”芷若见常遇春犯急,不禁低唤一声,又朝胡青牛盈盈一拜,说道:“神医伯伯,总之谢谢你救了常大哥。”
“你就不担心自己吗?”胡青牛则是捋须问道。
周芷若反问道:“担心有用吗?”
“你这孩子,可惜了……”胡青牛略一沉吟,起身便欲进屋,也大有逐客之意。
“胡师伯!”见状,常遇春不禁大喝一声,却也未能阻止胡青牛离去。
蛛儿也已挡身在他面前,说道:“常大哥,世间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医仙也自有他规矩,又怎容得破坏。我既是住在蝴蝶谷内,便也要守这里规矩。”
“可是……”
“如若这规矩有一人破了,便会有第二人、第三人,如此往复,便就真没了规矩。”
“可是……”
“蝶骨医仙规矩是断不可破。”蛛儿斩钉截铁地说道,甫又一笑,道:“不过,总会有变通之法。”
“变通之法?”常遇春略一沉吟,便急急道:“姑娘快讲。”
“医仙规矩便是只医明教中人,若是这位周姐姐成了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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