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烦难。
罗四海一路拖着他到得南城郊,那边已经闹的快要不可开交,原来的百姓指责退籍军侵占民田,退籍军道是自己辛辛苦苦垦荒,只因两块地相连,如何便成了侵占民田了?
两边都吵吵嚷嚷不肯罢休,裴东明站在当间,退籍军当他前来撑腰,百姓生恐他心有偏颇,最后还是他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只道这几日必定会寻出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才将此纷争暂时压制了下来。
如今回到家里,书香服侍他洗了个温水澡,又亲自去厨房端了热饭热菜回来,看着他边吃还紧皱着眉头思谋,在心里将响水地势过了一遍,沉吟道:“既然朝廷下旨垦荒,退籍军士又这么多,要么一路从城南往遥城开垦良田,要么在城北戈壁开垦,只是戈壁土质如何,还是要请熟农事的老农去瞧瞧……”
裴东明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傻丫头,城南适合耕种的田地本就没多少,城北……数百年来谁见过在戈壁滩上种田的?”
书香回忆前世,好像记得有在戈壁滩压沙开荒的,那还是很久远的新闻,某日她对自己假期出游的区域太过纠结,于是翻看全国地域特色,就翻到了那条新闻。
戈壁垦荒,若是土质适合种植,一难在缺水,二难在压沙,但想到响水背靠香末山,她双眼又亮,以手沾了杯中凉茶,几下便在桌上划出了个响水地图,虽是水渍淋漓,但裴东明常年看军事布防图,一眼便认了出来,顿时惊讶的饭也不吃了,要瞧瞧这小丫头讲出个花来。
书香见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来,只简单指着城南道:“这一片都是良田,得益于香末山山中茂密林木,一年总也有些雨水。若说向遥城方向开垦,也不是不行,但边漠气候不好,初垦的田地没有足够的水灌溉,恐怕颗粒无收,有两个法子,一个是从香末山引水灌溉,另一个就是从一百多公里外引了江水过来……但后一种法子行不通。”
裴东明本来听的认真,结果她却道行不通,本就不抱希望,却见她手指直指城北郊,“戈壁滩广阔,此次退籍的兵士又不少,现如今又不怕再有兵祸,若能将荒漠戈壁变作了良田,倒不再怕土地不够。香末山常年积雪,若能引得香末山雪水灌溉,说不定行的通……”
男人眉头皱在了一处,似在认真思索,书香托腮望着他,一脸期翼:“其实夫君所说,百年来无人在北城郊垦田,那是因为百年战祸不断。如今……这个倒不足虑了……再说,无人做过不代表不能做……”话未说完,男人的眉头霍然松开,饭也顾不上吃了,立起身来在地下走了个来回,好似想通了一般,伸臂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举的高高,宛如举着一个小孩一般在地上转了一圈,将她放了下来,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说不定,香儿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匆匆丢下她跑了……
书香回来神来,房里哪还有男人的影子,她看着桌上刚被吃了一半的饭菜,恨不得像郭大嫂子那样凶悍的叉腰骂一句,想想又作罢。
她这里坐在灯下生闷气,气裴东明不顾惜身子,再忙的公事,饭吃了一半便跑了。兰萱在外见得裴东明出去了,小心进来将饭菜收到了厨房去,又打了水来侍候她洗漱。
书香边洗边暗暗发狠,看我今晚理不理你,不说一句话就跑了……
裴东明浑然不知自己在无意之中得罪了小媳妇儿,出了家门就直奔城守府,倒搅了罗四海与罗夫人的晚饭。
罗四海也是忙到现在才进家门,刚端了碗吃了个半饱,就听得裴东明来了,有急事求见,他朝罗夫人一笑:“这小子这会是报复我来了,报复我今儿把他从家里揪出来不能陪媳妇……”
到得外书房,裴东明已在小厮的带领下转了好几个圈圈,就好似他家椅子上有针坐不得一般。
罗四海见得他这般急,才知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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