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张口便是‘老爷夫人’,二人每每被这俩丫头称呼,都要去瞧对方的脸,都生出一个已经满脸褶子,另一个白须飘然的感觉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习惯了关起门来过两个人的小日子。
裴东明被书香吆喝着连着翻了两天的地,第三天上头便被罗四海从后院揪走了,只来得及换了件夏袍。
今日生儿一日便帮苏阿爸提着药箱出去了,门口也无人通报,因此罗四海倒是一路直闯了进来的。
自苏阿爸做了兽医,裴东明便从外面木器店寻人订做了一个小药箱,苏阿爸瞧着趁手,也未推辞,当日便往这药箱里填了许多要用的药材及针刀用具。
书香想起医馆大夫也有带着药童的,便支使了生儿给苏阿爸背药箱,苏阿爸不肯,拗不过她,只得随生儿去了。
罗四海撮了裴东明出来,一路催着他快走,将他好一通数落:“……都知道你离家日子久,回来陪媳妇几日也尽够了。怎的也不问问公事?我们忙的四脚朝天了,你还有空在家种菜?既然你这么喜欢种地,那垦荒这件事便交给你办了……”
一路唠唠叨叨,一阵风似的去了。
裴东明撂了挑子,书香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动手。
如今郭大嫂子家离她家也有段距离,平日串门也不够方便,秋芷兰萱都是端茶递水惯了的,洒扫院子做些粗活都已勉力,整地种菜实在力有不逮。
苏阿妈在旁瞧的有趣,也想下场试炼,被书香坚决制止了。——她一把老腰,放了一辈子羊,忽然之间下地,要是闪了腰可如何是好?
老人家一辈子闲不住,如今到得大夏,骤然闲了下来,手脚都没地方搁。书香干的大汗淋漓,抬头瞧着苏阿妈略有些寂寞的神情,略一思索便打定了主意要给老人家一个惊喜。
这天晚饭裴东明不出所料的没有回来,书香叹一口气,想到他回来才陪了自己这几日便不见了人影,暗想着回来要怎么折腾他一回,一边陪着苏阿妈跟苏阿爸吃晚饭。
她今日累了一天,很久没干活了,此刻手足还有些打颤,晚饭还是秋芷与兰萱下厨。
吃过晚饭以后,她便揣了一两银子去寻生儿,要他明白买些东西回来,生儿跟着苏阿爸出门方便,听得主母有令,哪有不从之理。
等到裴东明回来已是掌灯时分,夏袍都被汗浸透了,鞋上全是泥点子,比今儿干了一天活的书香还要累上几分。
“夫君在家不肯种菜,难道跑外面垦荒去了?”
她不过是打趣一句,哪知道裴东明在她颊上偷香一口,满目笑意:“娘子莫非能掐会算?”
书香还真没说错,裴东明今日被罗四海带走,二人到得城南便乘了一车马车往城外赶。
自战后两国交好,互通贸易,边疆又大裁员,许多退籍士兵得知可以在本地落籍垦荒,都往南城外涌去。
响水军东西两边皆是山,北城外乃是戈壁滩,唯有南城外原就有本城百姓的良田,说是良田,若碰上年成不好,颗粒无收也是有的。
只是今年雨水不错,这些退籍士兵去南城垦荒,与本城百姓时有小摩擦产生,到得后来,人员太多田地不够,矛盾有增无减,每日里总有十几起要告到罗四海那里,请求主持公道,罗四海深感头疼。
再这般争论下去,朝廷的垦荒之策恐成了一纸空文,这些退籍之后又无收入来源,偏又落籍到响水的士兵本都是血性汉子,从前无事每日也要在校场斗上三回,如今没有了上官与军法压着,还不乱了套啊?
燕檀如今还管着军中许多事务,贺黑子跟老郭头忙着互市,罗四海掌管一府之事,每日里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给闹的焦头烂额,还是罗夫人出了个主意,道是裴东明在军中素有威名,不如将此事丢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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