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比利勾肩搭背的聊天去了,独留弘昱一个人在教堂内的西式风格院子里。
弘昱静静的站在一排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旁,望着其中一片叶子上刚羽化成蝶,欲展翅飞翔的小粉蝶。沉思了片刻,拿出了腰间的玉笛放于嘴边,一曲悠扬的笛曲轻舞空中,带着丝丝飘渺空灵之意境,却不似以往的多变,而是在那温柔缠绵中透着点点苍凉悲戚之感,让路过教堂听到笛声的行人无不为之驻足,潸然泪下。
而就在此刻,吴诗刚自上海县乘上了暂泊一天的去广州的船,船上多是去广州做生意的商人,倒也非常安全。吴诗将自己打扮成最不起眼的模样,穿着灰衣灰裤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自己小小的船舱内,不轻易出去,在平安到达广州前,她不想惹来任何的麻烦。
一日在舱内闷得慌,吴诗突然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自门外隐隐传来,她本是不甚在意的,只不过那声音却不断在说着英语最简单的字母表,语调听上去虽然有些滑稽,却也是在努力记忆练习着。
“油、油,奇怪,油后面是什么?”男子自言自语道,显然是背到了一半卡住了。
噗哧,吴诗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油后面当然是放菜下锅炒啊。嘲笑归嘲笑,不过她仍是在船舱内好听的提醒道:“U后面自然是V嘛。”
“是了是了,是V!”男子恍然大悟,随即“咦”了一声,踱步来到了吴诗的舱门前。犹豫了片刻,才伸手在门上敲了敲,不确定的轻声问道:“适才是姑娘提醒在下的吗?”
吴诗默不作声,有些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
男子见吴诗不理,自知男女授受不清,自己的礼数亦不到位,便在门外作揖道:“姑娘,是在下的疏忽。在下名叫潘振成,是准备去广州做丝绸茶叶生意的商人。因我是与那些洋人打交道赚他们的钱,所以才想学习洋人的洋话,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练习。适才听姑娘出声提醒,发现姑娘的水平尤在吾之上。所以在下想能否在这船上几日聘请姑娘做在下的先生,教在下说些洋话,自然,若是姑娘觉得不便,也是在下的唐突,在下绝不会多加纠缠。”
只是,吴诗此时考虑的却不是这件事,姓潘,又是去广州做丝绸茶叶的外商。他,莫不是广州四大巨富家族潘、卢、伍、叶四家中首富潘家同文行?她曾经听小如说过,四大家族的潘家在清朝是显赫一时的,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这广州动上一动。
现在听这潘振成的说辞,想来他还未到广州去大展手脚,如果真是那潘家,门外的男子就是潘家的发家人,怎么说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吴诗本就没想比利能帮她保守秘密,他随便吃弘昱几拳肯定是全招了。所以她去广州也没想过真要去投靠詹姆士,只不过是在想个权宜之计,如何能在异乡扎稳脚跟。如今眼前平白的冒出来一个疑似四大家族中老大的潘振成,于她来说便是个大大的靠山,再凭借着她还不算太差的英语,想要让这商人雇佣她,怕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吴诗便打定了主意推开了舱门。门外的潘振成原是不抱希望,正欲举步离开,却见门突然被打开,一时微怔,不知做何反应的好。
而吴诗也愣住了,眼前的男子真是做生意的商人吗?干净的长袍马褂,儒雅清秀的面容,再加上那温润如玉的温和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个读书人,而不是满身铜臭的势力商人。
而潘振成亦拿那双饱含精明的漂亮凤目睇着眼前看似平凡不起眼的吴诗,□勾起一抹微笑,朝着吴诗抱拳一揖道:“潘振成这厢有礼了,姑娘肯出来一见是否是答应了在下的请求呢?”
果然是一身的书生气,潘振成在打量吴诗的同时,吴诗亦在打量着他,儒雅却不乏精明,大胆却不乏心细,并且拥有商人应有的果断和判断。吴诗对她未来的雇主颇为满意,她点了点头,也不忘礼数的欠身道:“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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