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面前这男人的生命只剩一年时间,就很心痛,痛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结果我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走了出去。
托罗严塔尔的福,我们的待遇好了很多,而且审查也很快结束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会把我们关起来审查,一方面是因为对“地球”两个字敏感,另外也因为不相信我们来自一千多年前。因为太空堡垒上的很多技术,即使放在现在,也是非常先进的。他们根本不相信在一千多年前的地球会有那种科技。想来也是,当时在麦克罗斯,老爸他们也说太空堡垒是个只有少数人才知的机密,到我们突然消失了,自然就更加不会为人所知,更别说记入历史传到后世了。
也不知格罗巴尔舰长他们后来是怎么解释清楚的,总之最后的处置是太空堡垒由帝国军接管,飞船上原本的乘员依然回到太空堡垒各司各职,但是要接受帝国军的管制,并且无条件协助军方对太空堡垒进行研究。对我们一行人的处境来说,能有这种结果,已算不错了。而且格罗巴尔舰长还极力向军方为我跟阿骜这两个平民争取我们应有的自由。他们倒是很大度地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于是我和阿骜就被释放了。
得到所谓的自由差不多一整天之后,我们坐在一个广场的喷泉旁边,听着彼此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之后,相对苦笑。
虽然自由了,但是,我们在这里其实根本就举目无亲无处可去。而且身上还没钱!我们也试过想找工作,但结果非常不理想。虽然说费沙目前勉强还算是自由商人的自治领,但因为莱茵哈特刚把大本营搬到这里的关系,各种各样的审查反而严密。不要说学历证推荐书,我们两个根本连户籍和身份证明也没有,找了大半天,连洗盘子都没人敢用我们。
我甚至忍不住开始怀念那所监狱,至少有吃有住。
于是我笑了笑:“你说我们回去找他们主动要求再做囚犯,他们会不会接受?”
阿骜白了我一眼,“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我耸耸肩,“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至少要想办法填饱肚子吧。”
阿骜坐在那里,没说话。
于是我看着前面走来走去的人群,叹了口气,道:“不如去偷去抢或者傍个大款来养——”
“你敢!”阿骜打断我,皱着眉,“都到这时候了,你就不能想一点正经事情么?”
“我很正经啊。”我笑了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总不成要在这里当街卖艺吧?”
如果我在这里吆喝“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帮个钱场,没钱帮个人场”然后耍一套伏虎拳,会不会有宪兵冲出来直接把我再抓回监狱里去?
这样想来,倒也不错。正想要试试的时候,阿骜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拿出一支口琴来。
“咦?你还带着这个啊。”
“嗯,一直带着。”阿骜应了声,将口琴凑到唇边,开始吹。
现在已是黄昏,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橙红色,婉转的旋律在风中缓缓流淌,不知为什么,就沾上了一些感伤的情绪。
我坐在阿骜旁边,静静地听。
直到阿骜一曲吹完,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走过来,把几枚硬币放在阿骜面前的地上。
阿骜微微抬起眼,向她微笑:“谢谢。”
女孩子红着脸跑了。
切,不让我去找人养,自己这不也算是在卖笑么?我重重哼了声,扭过头瞪着他。然后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别的原因,自从上了太空堡垒之后,阿骜的身体像是变差了,经常会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却显得更黑,黑得深沉,似有无限心事。这时夕阳的余晖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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