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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一片祥和喜悦之意，鞭炮响个不停，下人穿梭来去，忙个不停。我虽然是一夜没睡，也不敢跑去休息，忙用冷水擦了擦脸，让自己精神点。换了一身镶绿边绣了小碎花的银灰色衣裳，又拣了些幼儿所用的物事，赶忙去老太太屋里请安。
我一向穿得素净，今个儿府里又喜事，不敢太素了触霉头。
到了老太太院子外，却见大奶奶发髻凌乱一脸憔悴，跪在阶梯下。
虽然只生了女儿，也不至于这样吧。就算老太太喜欢小少爷，可也未必就不爱这孙女了。毕竟这府里还是头一次添千金。有的是时间，再生就是。
我诧异地往前，忙施礼，要扶大奶奶起来。
大奶奶苦涩地一笑，道：“我有负老太太嘱咐，在此向老太太请罪。老太太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弟妹自己进去吧。”
有负老太太嘱咐？这大喜的日子，大奶奶不是在府里帮忙照顾产妇和两位千金，跑到老太太这边来跪着。难道……
我只得敛住脸上的笑容，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皱眉向大奶奶点了点头，进去向老太太请安。
我进去的时候，老太太的精神很不好，低头揉眼。小喜站在老太太身后，也在揉眼。我心里一沉，只怕自己的猜想成了真。
可是，按理不该啊。生的两个都是丫头，何必……呢？
“娘……”行了礼，喊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恭喜还是哀伤？我踌躇着，为难地看着老太太。
“七巧呀，你坐下罢。”老太太说道，带着很浓重的哭腔。
难道，果真如我的猜想一般？我急匆匆地跑到老太太身边，跪下道：“娘，您怎么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娘这么伤心，叫儿媳妇好生惶恐。”
老太太摇了摇头，淡声道：“我今日不想说话，你回去吧。”
一家之主如此伤心，我怎能离去？我跪着，依旧担忧地说道：“娘，儿媳妇见你不悦，心中担忧。姜府那么大，您是一家子的主心骨。您开心了，我们心中才好受。”
“唉、唉、唉！”老太太重重地连叹三声，摇了摇头不语。
老太太什么都不想说，那事儿定是不好往外讲的。我站起身来，为老太太搓了一块帕子来，伺候她擦了擦眼睛。又重新沏了一壶新茶，放在桌上。
老太太闭着眼睛半躺在太师椅上，脸上无比哀恸。
我没有告退，一直站在老太太身边，陪着她。一上午，老太太一声不响、茶水不进。屋外头，太阳越来越烈。大奶奶，应当还是跪在那里。
中午，我亲自去了大厨房，熬了一晚稠稠的素菜粥，炸了一碗花生米，一个西红柿鸡蛋，一个炒油麦菜。老太太一上午没进食，怕她胃不舒服，便做了这些清淡的。
不想，老太太拈了拈筷子，拨弄了几下菜，又放下了碗。
见老太太依旧不愿意吃东西，我连忙跪下，高高举起稠粥祈求道：“七巧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叫娘如此伤心。七巧知道娘一向心慈，一心疼爱晚辈、宽容待下。所以，请娘为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娘大半天什么都没有吃，叫七巧好生担忧。请娘好歹稍稍吃一点。”
“唉……”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七巧，我原以为你是小门户来的，于规矩上定是要松懈很多。不想你却是个知书达理的温婉体贴的，将那大公侯家的姑娘们都比了下去。我吃，我吃……”
小心翼翼了那么久，总算得到了老太太的一丝赞赏。但是，上位者的赞赏是那么不可靠，今日赞赏明日或许就是打板子伺候了。我不敢有丝毫喜悦之情外露，道：“七巧年幼不懂事，请老太太多加管教。老太太，您请……”
我舀了一勺粥，喂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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