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长乐……
原想着,若是二爷的身子没有恢复,分家的时候我去便罢了。反正,这姜府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不想,分家那天,二爷自己爬了起来,揉了揉长白的头发,抱起长乐,道:“娘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轻声道。只要二爷振作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我累点,又有什么关系。
二爷看着我,感激地微笑。笑容那么柔和,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二爷时一般。我与二爷对视,也笑着。不用再多语,明白彼此。
分家请的是九老太爷,聘了极会理账的马师爷,还有账房老张。
二房是二爷参加,三房自然是三爷参加。云泽自然是她自己参加。大房大爷依旧卧床不起,身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所以是伤势较轻的大奶奶参加。过程怎么样,我并不知道,只从二爷嘴里知道了大概过程。
大房几乎将府上明面上的钱财都挪走买了公债和库券,就连目前在住的宅子,也抵了出去借赵老爷的钱。云泽当家的这大半年,府里亏空很大,原本还算是富贵之家的姜府,一日不如一日。云泽当家,没有尽好当家的职责,包庇大房,纵容大房随意支取账房的钱财,这件事,她也无法逃脱。
老太太的丧礼办得还算盛大,只是邻近的亲戚不多,所得与花费大致持平。目前,府里只是勉强支撑着,下人的月钱已经欠了两个月。
原本,大爷与二爷都坚持要大房卖了公债和库券,将府里所有的财产集合起来,再平分。然而,大奶奶坚持不卖公债和库券,所以,便将那一部分分给了他们。这所房子,没有现钱赎回,只得也分给了大房。
其余的,老太太留下的陪嫁首饰在二爷与三爷的坚持下,只分给了二房、三房和云泽。大房占了那么大一套房产,自然无话可说。至于天津等地的地产,按理说云泽作为迟早要嫁出去的姑娘,是没有份的。但是,她的陪嫁总得留着,便也分给了她一份,其余的,二房和三房平分。二房的杂货铺子牢牢抓在我的手里,又比较小,比起姜府的财产,什么都不算。再个那杂货铺从没有与姜府扯上关系,依旧属于我和二爷。
至于府里的下人,各房选了几个信任的,其余的打发买了,钱财平分。二房选了老李嫂子夫妇、祥云、丁富、小六和赵嬷嬷。丁富年纪与祥云相当,又是个勤快能干的,恰好配给祥云。三房随意选了几个,有凤箫在,三奶奶不至于很累。大房与云泽也各自选了人。
云泽一个姑娘家,如今她父母都去世,婚嫁的事情得由兄长做主,不好独住。原本,三爷想要云泽与他同住。然而大奶奶十分热络,极力邀请云泽与大房同住。云泽多番思考下,还是跟了大房。三爷十分伤心,再三叮嘱云泽,若有什么委屈,便去找他。
一个家,就这么分开了。
蓦然分家,二房与三房的居所暂时都没有解决,暂时寄居了目前的房子里,限十日内搬走。因此,分家之后,我与二爷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准备买房子。
原本,租房子也能度日。可是,一个家不可能没有一套房子。年月久了,租房子的钱财也能买来一套房子。反正,战乱暂时不会波及到租界里,这里一向比较安稳,不如硬着头皮买下一套。为着避嫌,与大房撇清关系,我与二爷找房子不再继续在法租界找,将目光瞄向了公共租界。
公共租界的东部与北部后来为日.本占领,抗战时期战争很激烈,不予考虑。广东路与福州路的零售业十分发达,适合开杂货铺。若是将法租界的铺子转让出去,便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店。最终,权衡考虑了家里余额与铺面的价格,我与二爷在福州路买了一个两层楼。一楼可做铺子,二楼便自己住着。
法租界的杂货铺生意正是红火之时,转兑出去真的很心疼,却没有法子。让人安慰的是,兑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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