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笑,却又都是不同的。喵呀看着两人说话,就想起从前于飞说的话来——真正无奈的表情,其实是笑。
寒暄了好一阵子,总是不冷不热的,御手洗终于说到正题:“其实,这次来,先是想看看雅治。他上国三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
“是了,你们许久没见,是该好好聊聊。”仁王妈拍了拍额头,“我还在这儿聒噪这么久,真不好意思。那,我先上去替吟子收拾箱子,雅治,陪你妈妈好好聊聊。”
御手洗连忙道:“请留步。看雅治倒是次因,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仁王妈诧异地看向忽然变得不安的御手洗:“商量?”
“也是和雅治商量。”御手洗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雅治的监护权,能不能重新转给我呢?”
“你在说什么啊?!”还没来得及反应,众人就听背后一阵怒吼。
仁王爸回来了。
==
白毛拎着喵呀回到房间,反锁了门,把她往床上一扔,就不管不顾地坐到了书桌前面。他趴在桌上,不开灯,在黑暗中有点无聊地抬头观望窗外的星空。
喵呀保持着被白毛甩在床上的姿势,四爪朝天,一动不动。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难过。
御手洗华莲其实并非那个意思,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比想象的单纯。她明年春天要调动去美国常驻,知道自己儿子打网球,觉得在国外会有更大发展空间,何况仁王家三个孩子,经济并不宽裕,供白毛打网球,颇为吃力。如果跟她去美国,自然要更改监护权。
虽然这个提议听起来有些残酷,可是无论是仁王爸还是仁王妈,都觉得这对白毛今后的人生,很有帮助。
然而自御手洗提出这个话题后,白毛就再未说一句话。不认同,也不反对,只是一味的沉默。最终御手洗败下阵来,只得说时间还早,下次再来,就离去了。
然而喵呀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白毛一句话也没说,她却似乎,能明白到他的心情。
就像她明白白毛在网球上花了多少功夫,也明白他有多爱这个家。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是面临着各种不得已的选择。
喵呀轻巧地跳下床,慢慢走到书桌前,轻轻蹭着白毛的腿。白毛低头看她一眼,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还未等喵呀来得及调整姿势,就把她抱在怀里,将脸埋了进去。
喵呀安静地卧在白毛手臂中,感觉他的呼吸在她身上起起伏伏。很多念头,在脑中浮现,又离去。
——手臂好硌。白毛,有这么瘦吗?
——完全无法动弹。白毛,有这么大力气吗?
——在眼睛前面乱飘的白色头发,以前,有这么软吗?
喵呀任由白毛伏在自己毛里头,微微仰头看向晴朗的夜空。安详之外,又忽觉得有什么东西,怪怪的梗在心里。
天上的星星逐渐被乌云遮蔽,要下雨了。是夜,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