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吃了药又半昏睡的躺下了,霍零朝屋里瞧了瞧,靠在门框上闭起眼,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疲累的双眼。半盏差的时间,她起身走向灶台,腰杆又变得笔直笔直。灶台上有米,是昨日在小城探听消息时带的,姓王的农家分了些走,剩下的又被霍零现煮成了粥。
清粥,淡饭。
先不论曾经现代化的快餐店,就是比起小城的客栈还不如。不知不觉,霍零早自然而然的习惯了,连她也不知她是为何习惯了这种生活。
谈不上血雨腥风,更谈不上文明礼让。
又见霍零进来,苏飞神色尴尬。高烧两日有余,他脸色已不能单用惨白形容。抬抬手张张嘴,他最终还是憋出了个不善的冷哼。
霍零文绉绉的道了句妙极妙极,不负责的把清粥向神智清醒的苏飞手中一塞,坐在旁边看起了书。
苏飞一窒,尴尬中又存了些愧然。他清清喉咙,又复了一副傲然超群的模样,面色略红的问起两日来的情形。
霍零十句并作一句答了一会,最后干脆用“昏迷二日,无事发生”的八字谏言填住了苏飞满腔的疑问和思虑。
近日来不是被追杀就是打探消息,霍零从未闲下过,苏飞所给的秘籍,她今时今日才有闲工夫看一看。刚才那本书,也就是那本已经在外界传成“燕南天毕生所学所感秘籍”的剑谱,霍零刚看到了三分之一。她粗粗的翻看着,并不深入探究。
苏飞喝完粥就要坐起身,见状,霍零只是讲书翻到了前几页的内功图解,将其平摊推向苏飞。
有些奇怪,苏飞皱眉瞧了三两眼,立刻移开了眼神,不满冷声质问:“你做什么?秘籍我给你了,但也没义务解答暂且同路的人的求教!”
霍零扯了扯文人长衫的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色单衣短衫。重新浸了浸白帕,她看杂耍般巡回扫视着苏飞,竟是勾起嘴角笑了,“你当我是笼中闺秀,不懂内力图?”霍零笑的不屑又含讽,若是连“内力逆行后七日不能动功运气”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明,她十几年就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大少爷一样的在这里呆到七夕之后等我养好伤再施施然的离开?”苏飞也嘲讽的嗤笑出声,“或是像你说的闺秀一半绣个花什么的,等十二星相的人来了聊聊闺中秘事?哧,你也真敢比喻成待字闺中。”
霍零冷冰冰的微笑,苏飞就回以尖锐的质问。
寻常苏飞是不会把如此尖锐冷酷的一面露出来的,但人一病了,总会控制不住言行举止,自然而然的就变得任性妄为。
哑然片刻,霍零还真未曾留心她刚才的比喻。
无力的垮了下肩膀,低低一哼的霍零深知辩驳更会惹人怀疑,尤为是对苏飞这等卧病在床的脆弱敏感人士。追逐数日,饶是霍零也早已身心疲惫,垮下肩一半是不经意装出的,另一半也是数日疲累积压下来的虚弱体现。
“呵,呵呵呵……”霍零不笑不语,苏飞却自顾自低笑起来,笑声阴沉又充斥着颓然:“当日风采犹存。没想到,冰冰凉凉的人当起丧家犬来,倒更为惹人同情怜悯。啊,不是么?”
“孤狼也是噬人的。”
霍零答了一句,语速平缓,说不出的自傲和悠然。那种言语,吐出来冰冰凉凉的,一会又变得悠哉傲然,乍一听去就像是假的一样。
不知如何表达,也不知如何反驳,苏飞心思复杂情绪繁乱之下,也只能回以声底气不足的冷哼和低讽。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从日入中天,一直沉默到日落西山。暮色正好,回来的农家汉子恬着脸笑着,他打了声招呼就一头钻进了屋子。
霍零又翻了页书,才发现秘籍已然是最后一页。揉了揉眼睛,她回身时正对上苏飞灰黑色的双目。苏飞半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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