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一条腿在土炕上。见霍零看来,他无声的点点头,眉宇间带了几分歉意和恼怒。
上前将农家的粗薄布头被子盖在苏飞身上,霍零半强迫的将苏飞压制,使其躺下。透过纸窗凝视了模模糊糊的明月片刻,霍零转头对苏飞笑道:“好好睡上一睡。三两天内绝对无事,我力保。”
苏飞又是沉默,本该压抑的沉默倒是成了寻常琐事,隔三岔五,也再无沉闷氛围了。
霍零笑得委实太过灿烂,周身的冷冽也化作了阳光般。与其说苏飞是沉默,不如是一时被吓得出不了声。
“天色已晚,早些安歇了吧。”转身走出,霍零突然回头,不知想起了什么,关怀备至的劝苏飞休息:“外面风正寒。”
霍零出了门,房里才传来一声苏飞充满傲气的低哼声,大体上也算是回应了。
外面月色正好。
眯起眼观赏明月的霍零,突然挥袖除去了脸上的易容。常年在外行走,霍零的面孔仍是有些过于白净,平日冷声板脸还不觉,此时此刻,嘴角噙着笑意的霍零……别有种男女不辨的中性之美。
清秀冷淡,又隐隐含了一种睥睨的英气。
“真是好月色。”
也不见霍零运气,闲散几步迈出,她便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土坡。隔着院落的土墙,霍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自言自语:“……杀人放火,的确适宜。但,也适宜于黄土下埋骨。”
夜风习习,只带起衣角微颤。
一道黑影划过院落的土墙,堂而皇之的落在霍零数丈之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杀意散开,来人呼吸无半分起伏,一双虎目烁烁,狂暴粗犷之中别有一番大智若愚的灵动。
这人微笑,虽是微笑看上去却依旧颇为豪爽。
他盯着霍零,只是平淡的放出了一丝煞气和杀意——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