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他的眼镜看他的眼,却觉得看不清。
“我记得你一直都很讨厌,妹妹。”他温柔地笑着。
“你记错了。”她否认。
“是吗?”依然温柔地笑着。
“……”很有站起来扁他一顿的冲动,如同几年前那样。可是这股冲动马上偃旗息鼓下去。
果然,消沉了吗?
侧头避开对方的手刀,她轻轻眯眼。
就算消沉,也没到任由你这手下败将欺负的地步。
“阿嫣,”阿介收回手刀,“你认为,在你经过几年意志消磨,而我经过几百年大大小小的战斗之后,我还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随你怎么想。”她站起来,“还有,这样平平淡淡等死的生活,也许才是我真的想要的。也就是说,我,放弃血依了。告辞。”
“伤了你的几个人呢?要报仇吗?”
曾经伤到她的人,最后都被阿介教训过,哪怕自己说“不用”。所以,他问这句话,只是告之一声,他要报复伤害她的人。或者说,已经报复过了。
她不语。
所谓会师,草草收场。
“我要死之前会见你最后一面的!”她那时的最好一句话,如是。
她淡淡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阿介,突然记起了很久之前,这个人信誓旦旦在QQ上跟她说,阿嫣我不怕你了。
往事,如尘。
华灯初上。
他站在人流中,掩饰不住的傲骨。
人中龙凤的高贵。
眉头微蹙,他在焦急地等待。
等待她回来。
似乎,等了很久。
似乎,会一直这样等下去。
她抑制住几近狂暴的心跳,瞬间站在他的面前,淡然的双眼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眼中的光芒。
什么时候,如此地想要回到一个人的身边。纵使天地没有与之媲美的速度,依旧觉得缓慢。
“白哉大人,”她柔柔开口,“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如此尊敬的称呼,如此温柔的嗓音,如此诚恳的道歉,如此郑重的担保……如果阿介或者其他哪个死党听见了,恐怕要吓得退后三步大喊阿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
而她对面的人,只是向她张开了双臂。
微笑。
“欢迎回来,绯真。”
怎么做一个好女孩,她一直不知道。
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她同样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他看她逃走,没有追上去,而是一直在那儿等待。等到她回来了,他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只是说,欢迎回来。
还没让她感动,他带着她去了郊外,一个高高挂着巨大“志波”字样条幅,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无比招摇的房子。
志波空鹤,失去右臂却立志成为“流魂街第一的花火师”的女孩子,开朗,暴力,男生个性,和当年的她几乎,一模一样。
那夜的烟花,很灿烂。
志波家,很亲切,和她以前的家,一样。
她看着漫天的烟花,笑得开怀。
有人看着笑得开怀的她,舒心。
于是她爱屋及乌地,饶过了在她左腿上留下一刀划痕的,志波海燕。
于是她又爱屋及乌地,认识了金彦、银彦,还有一个流鼻涕的小屁孩志波岩鹫,相聊甚欢。
于是有人爱屋及乌地,对这大大咧咧的几个人的大大咧咧的玩笑,忍住没有发作。
于是有人又爱屋及乌地,破了常例在志波家坐到她抵不住困倦才起身告辞,虽然其间,他一句话也没说。
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女孩。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